再看江稚鱼看着自己,见老夫人和承恩侯走了,立即没好气道:“江稚鱼,你别以为你现在神气了,我告诉你,如今长公主是我二嫂,咱们走着瞧。”
江稚鱼看都不看顾青青一眼,只当耳边吹了一阵风,带着大夫人和阿元,推上顾怀秋就走了。
顾青青气得直跺脚,转过身想要找侯夫人诉苦,却先对上了顾谨要吃人的眼神,当下闭了嘴。
“母亲,半年可没多久,好生管束青青。”
对侯夫人说完,顾谨便也迈步出了厅,三夫人和三老爷爷跟着溜了边,方才还热闹的厅内就只剩下母女二人。
所有人都将自己当做空气,这让顾青青憋屈的火更是猛烈。
“娘!他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敢这样同您说话,管束我?他一个庶子,也有脸,不过就攀上了高枝罢了,就想要自己飞了不成?”
“好了,我不是交代了你,这段时日要听话,老实些吗?”侯夫人激动下忍不住的连连咳嗽。
“可方才那么好的机会,长公主都坐在咱们身边了,娘您为何不说几句话,拉拢她,这侯府不就是娘您说了算了吗?”
顾青青脑子简单得让侯夫人咳嗽更加剧烈,直接起身抓住她,一边往回走一边警告道:“你不知情,记住,老实些,莫想着巴结长公主,她不是过去的江稚鱼,由着你。”
听着侯夫人咳嗽不断,顾青青到底没再反驳,但心里根本不认同侯夫人的话。
顾谨一辈子都欠她们的,娶了谁,嫁了谁,都是一样的,都该还她们情。
出了明堂后,大夫人便要去忙着夜里点灯和初一一早祭祖的事,阿元拉着石安又去放炮竹了,只有江稚鱼推着顾怀秋往回走。
这会已经近黄昏,太阳西斜,映照得长廊里一片橘黄。
风声吹动,倒是悦耳。
“停。”
顾怀秋突然开口。
江稚鱼立即停下推动,才不解问:“怎么了?”
“过来。”顾怀秋手指点了点右侧的轮椅臂。
江稚鱼奇怪。
但对顾怀秋的怪已经习惯到听到他这般说,问都没问就直接迈步走到了右侧。
“蹲下。”
江稚鱼拧眉,但见顾怀秋眸色淡然,还是半蹲了下去。
只见顾怀秋伸出手,将她略有些歪了的簪扶正,又将鬓角微乱的碎挽到耳后。
略带着茧的指腹划过耳朵,麻麻痒痒,江稚鱼本能的笑着躲了躲。
“乱了,瞧着难看,现在可以了,走吧。”
没等江稚鱼问,顾怀秋就说完了。
江稚鱼在心里翻白眼。
自己在后面推轮椅,别说只是簪歪了一点,髻乱了些,就是全散了,也碍不到他的眼吧。
真是大少爷脾气,龟毛得很。
腹诽归腹诽,江稚鱼还是推着继续往大房去。
也因在后方,看不到顾怀秋余光看着另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里,响着指节咔咔的声音,顾谨的一双眼里更是淬火的盯着两人背影消失的转角。
江稚鱼竟真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