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三年,第一年侯夫人说顾谨不在府上,单给她一人不好;
第二年说她身份不妥,自己给了她若叫长公主知晓会害了她;
第三年,便是装也不装了。
“谢婆母。”江稚鱼双手接过压岁包,感知着上面的暖意。
大夫人瞧着也高兴,又从袖袋里取出了一个,这次却是有点局促忐忑。
看着顾怀秋,手都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但还是往前递了递道:“阿秋,这是你的,岁岁平安。”
顾怀秋冷漠的视线看着那压岁包,并无任何变化。
大夫人手抖得更厉害,脸上也是失落与愧疚尴尬交织,却强撑着笑道:“是娘一厢情愿的,你不愿收也没……”
声音越来越低弱,手刚要失落的往回收,一直坐着的顾怀秋突然伸出手,从大夫人手里拿过了红袋子。
一瞬间,大夫人整个人僵住。
没敢抬起眼,可泪水已经是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哪怕顾怀秋没有说一句话,也没叫一声娘,但就这一个动作,就叫大夫人高兴得不知所措。
“大夫人,到时辰去明堂了。”婆子走到门外提醒。
“好好好,这就走。”大夫人擦了一把泪,高兴得忙起身,脚步凌乱的走出门外,突然想起什么又忙反身往侧屋去,着急的小声喊:“福冬,快给我重新敷粉,刚擦花了。”
主仆二人进门就听到一阵混乱声,都是高兴坏了。
江稚鱼握着手里的压岁包,再看顾怀秋也同样放在手里,靠近的小声道:“既不打算与大夫人斗气了,何不多叫她高兴高兴呢。”
顾怀秋眼刀射过来。
江稚鱼明白,这是嫌她多管闲事。
她现,顾怀秋其实不恨大夫人,只是不亲近,许是心里别扭。
怪人都拧巴,得自己想通,江稚鱼也不再多言,先一步出了门。
顾怀秋将手里的压岁包又握了握,并没有交给石安,而是收进了自己的袖袋中。
午时前,一房人就到了明堂。
老夫人和承恩侯高坐在上,因着大房没到,先到两步的二房和三房都得在堂外等着,挨个往里进。
因着大年三十,被禁足的侯夫人也特例被放了出来。
只是短短月余不见,雍容华贵的侯夫人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苍老得瞧着比大夫人都还要大上五六岁,即便今日特意梳洗打扮过,可也掩不住脸上的疲态和身子的枯败。
只是那一双眼在看到容光焕的大夫人后忍不住的泄露出不甘和愤恨。
但如今的大夫人早已不惧了,甚至转眸直视过去,逼得侯夫人只能垂眼躲避。
但身边扶着侯夫人的顾青青却是半点不收敛,死死盯着江稚鱼,双眸如燃火的利剑,恨不得给江稚鱼烧死,捅死。
可惜,眼神无用。
江稚鱼甚至都不曾看她一眼,更是让她怒火中烧,却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将牙咬得咯咯作响。
离两母女稍远些许的顾谨倒是依旧装着那副温良的样子,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还有些稍重些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淤痕。
而见到江稚鱼来,没有半点愤意,反倒率先朝着这边行礼。
“大婶婶,大哥,大嫂。”
一切都十分自然,好似本来关系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