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同小将军提了一嘴,并不知小将军不知情啊。”江稚鱼一脸无辜。
这事,她才不想沾上一点边,本也是公事公办。
崔灿信个鬼。
江稚鱼自小就是争强好胜,绝不肯服输的性子,打不赢都要咬上一口回本。
如今再装得温婉贤淑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本性。
当初听闻她换嫁给了顾怀秋,看她对顾怀秋言听计从,他都怀疑她换了个人了。
可那日听她说顾谨任千户一事,他怒冲冲离开,半路上就回过味了。
江稚鱼是借刀杀人。
她是报复顾谨。
虽是被利用了,但顾谨的确不是什么好货色,他自然就顺着办了。
却不料顾谨后面的底子厚,那般都敢保着他,最后缺席数日的顾谨带病任职,便还是留下了个百户的位子。
虽百户更低,但顾谨本该被彻底踢出去的,所以崔灿才听说江一舟买了宅邸后让人盯着,今天江一舟休沐他料想会叫江稚鱼来。
装作不经意透露给她,本以为她会愤怒不甘,却不成想这般淡然。
好似……
“你早就料到会如此?”
“我又不是神仙,哪里会料事如神。”
江稚鱼说得真诚,可崔灿分明看到了她眼底闪过的狡黠。
但倒也没揭穿。
她不愿说,算了,他也不是非要知晓,也懒得和她多言。
翻身上马,崔灿就那么走了。
江稚鱼自回了马车,手指摩挲着,眸色深下去。
她自然是早就料到了。
顾谨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是如何都不肯轻易放弃的。
只要他还笼得住华阳,就不会轻易落下深渊。
他不可能被完全踢出局,但一个百户,对于顾谨如今来说也是无时无刻刺痛他的。
太低太低了,想要取代崔灿太难。
所以,顾谨一定会有更大,更冒险的动作。
闹得够大,抓住把柄就能踩下他。
一次踩不死,就十次。
十次不成,就百次。
便是华阳也保不住他千百次去。
马车碾碎泥朝着侯府回的时候,空院里,江稚鱼今日去了何处,见了谁,说了什么都一应写成了文字放在了顾怀秋的书桌上。
看着裴玦和崔灿两人的名字,顾怀秋的眸危险的敛了一瞬。
裴家独苗,崔家翘楚。
江稚鱼除了医术外倒没想到还有狐媚子的本事。
“皆是些眼瞎的。”
旁边的石安听得莫名,不知自家主子说谁眼瞎。
本想要问,但转头见顾怀秋周身如笼罩了一层黑雾,当下闭了嘴。
他知晓,主子这会心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