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兄长更平稳冷静了后,江稚鱼才问:“兄长不是走官道进京的?”
“我在临安时接到你被换亲的消息就连夜从近道赶着上京来的。”
“临安接到的消息?从哪儿听的?”江稚鱼抓住重点。
虽说她被换亲的事已经一段时日了,但到底不过是承恩侯府的八卦猜测,不比那些大事,一阵过了便就不会有人议论,传起来也慢。
按着前世的度来,来年三月才回传到邕州,这一世就算传得快些,如今也不可能传到临安。
“是在茶馆听一行脚商说的。”看江稚鱼露出疑问,江一舟也意识到什么,添了一句道:“听我说我姓江,他才说起了这事,我又问了问。”
若是听到相同的姓氏,爱聊天的人是会将与之能扯上关联的事都说出来,更何况对方是商人,更是想要拉进关系好做买卖,倒是合情合理。
“那兄长这一路来可有碰上什么人?”
江一舟摇头。
他这一路也没空去看旁人。
江稚鱼既庆幸又惋惜。
庆幸兄长正好遇到这么一个行脚商,机缘巧合避开了危机。
惋惜没有碰上一个,如今顾谨明白她知晓了这事,必然会立即把尾巴全扫干净,这事上抓不住他的把柄。
罢了,现下兄长无事便是最好的。
“兄长还未去军备营述职吧?”
江稚鱼这一提及,江一舟才想起来自己进京就直奔承恩侯府杀来了,压根忘了述职一事。
既想要建功立业闯出去给妹妹撑腰,便不能就这么待着了。
“我这就去。”
江一舟转身就快步往外走。
他风风火火,步子也大,江稚鱼和阿元忙往外赶也没追上,人已经出了院门了。
但停住了。
石安正好推着顾怀秋从院外的石板路走。
江一舟停在了轮椅前,从上往下的看着顾怀秋。
而顾怀秋目视前方,似压根就没看到前面站了人。
兄长脾气急,顾怀秋又是个怪脾气,江稚鱼想要开口。
可没给她机会,江一舟的手就朝着顾怀秋打了过去。
顾怀秋抬手回挡。
一来一回,快得江稚鱼压根看不清。
打得快,停得也快。
不过几息江一舟收回手,看着顾怀秋的眼眸里有了一分了然。
转过头,对阿元喊:“阿元,跟我一并走吧。”
“我不走!”
阿元毫不犹豫回绝。
江稚鱼看不清,他却是看清了的。
方才交手是大哥输了。
顾怀秋比大哥还厉害,他必须留下来,打过了石安就可以和顾怀秋打了。
打赢了顾怀秋,他就比大哥还厉害了!
江一舟倒也没强求,点了点头,兄弟二人对了眼神,又看了顾怀秋一眼后就走了。
只有江稚鱼没有看明白,方才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