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避如蛇蝎,眼看着牛嬷嬷朝着库房去也没人敢阻拦一下。
孙管事看到的一瞬间本能也是躲避,可看着身边站着的江稚鱼,一咬牙,迈步上前,伸手拦在库房门前怒喝:“你个染病的,怎敢来主子跟前,快滚!”
牛嬷嬷本是想要直接冲到江稚鱼那的,被这孙管事一拦,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抓。
碰上之前孙管事还怕,可这已经都触碰上了,注定是要染病的,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伸手一把就将牛嬷嬷推开。
牛嬷嬷这会浑身无力,这一路跑来已经是肺里针扎一样,根本不是孙管事的对手,一掌就被掀翻在地。
看着库房内被福冬护着站在后方,神色平淡的看着自己的江稚鱼,牛嬷嬷恨得咬牙。
自家夫人成了那等样子,大房得利,连这过去只能在夫人手底下伏低的江稚鱼都能来库房管事了。
凭什么!
她家夫人才是侯夫人!
牛嬷嬷不甘,可想到侯夫人此刻危急,自己闯不进去,余光扫过周围远远避开却又忍不住往这边望的人,想着那人同自己说的时辰也差不了多少了。
翻过身却没起身,而是双腿立跪在了库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带着哭腔大声喊:“大少奶奶,求你,求你救救侯夫人吧,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侯夫人死啊。”
牛嬷嬷铆足了劲,喊得是库房内外都起了回响。
江稚鱼看着牛嬷嬷喊完就忍不住喘起来,疑惑间福冬先开口怼道:“你这是在诅咒侯夫人呢,侯夫人这两日才染病,怎么就说得上死不死的了,大少奶奶又哪里来的眼睁睁看着?”
“侯夫人只是这两日才确定染疫,早前几日就已经不适了,前日满身红斑,昨日就咯了血,今早更是已经不省人事了,大少奶奶,就算你埋怨侯夫人,二少爷,可也不能见死不救……咳咳咳…”
话没说完,牛嬷嬷就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远处的人都不由得退后一步,孙管事也忍不住侧了下身子。
江稚鱼正好能看到,牛嬷嬷咳嗽耸动下衣襟扯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锁骨处一大块红斑上抓痕密布。
这的确染疫严重。
可见牛嬷嬷的话并非假话。
但怎么会呢?
就算当日三夫人就动了手脚,能用得上的东西也就是从方家马夫那弄来的疫病帕子,间隔时间长了,传播性会差上许多。
侯夫人四十不到,正值壮年,感染也不会展太快,到这个时辰至多也应该是才开始咳嗽,出现红斑而已。
怎么就严重到不省人事了?
除非……早就感染。
江稚鱼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一张冰冷疏离的脸。
果然睚眦必报,只是偏华阳来了,这麻烦就反到她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