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所有人心底咯噔一下。
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名医汇就是为了攻克疫病,而江稚鱼前往的名医汇,却不将疫病的方子给关系更加亲近的小叔子,也不给举办名医汇的华阳,却转而给了安阳郡主。
说不明白,便就是刻意作对。
“殿下,大嫂那日只是陪着大哥去罢了,此事过了,便过了吧。”顾谨出声劝道,倒是一副说和的模样。
“本宫也不是怪罪,只是不明白,想问问而已。”华阳语气轻松,眸色却是更加锋利的盯着江稚鱼问:“大少夫人,可否为本宫解惑?”
“自然。”江稚鱼又是一礼,不紧不慢道:“那日名医汇我的确陪同夫君前往了,身为医者,对疫病也是极有兴趣,但看了当时挂出来的病历却实在奇怪,许多病情不符疫病症状,似是东拼西凑,或口耳相传,实在无从下手。
后有人闹了起来,夫君行动不便,我惟恐夫君卷入,便带着夫君与幼弟匆匆离开了,只是放不下疫病,才前往明国公府求问安阳郡主可有病历。
见了病历深觉熟悉,乃是多年前曾见过的,早解出方子,也深知这疫病传播极快,不敢耽搁,便立即书写一份求安阳郡主帮忙进献。”
江稚鱼一番话回应得是滴水不漏。
名医汇的病历真假,华阳自己心中明白。
闹事一事如今也是人尽皆知,就是疫病入京的祸源。
而明国公府有疫病病历并不稀奇,毕竟家中有位瓷娃娃,自要万事小心,何况谁家不想攻克疫病得利呢?
江稚鱼在明国公府写出方子,医者仁心只为尽快救治病人,不舍近求远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当时名医汇已经封起来了,江稚鱼就是想给他们献也没办法。
至于内里真相,就都暗藏在心吧。
“你这孩子,也是心急,都不说回府商议一下。”老夫人开口轻责一句。
江稚鱼立即自责道:“是,孙媳下次不敢擅作主张了。”
“殿下,阿谨说的是,事过就过了,不管如何说,事总归是好的,您说呢?”
老夫人慈善的笑呵呵问,华阳何尝听不出,是让她别揪着不放。
江稚鱼如今得了圣旨特例,顾怀秋又被她治得腿都动了,在老夫人这位置不低。
华阳本也没指望这事能罚江稚鱼什么,笑接过话道:“老夫人说是,本宫也是高兴,大少夫人医术如此好,日后是大盛之福,近来本宫身子不适,太医却查不出个所以,不如请大少夫人为本宫把脉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毛病。”
说着,华阳反手露出手腕,身边的锦秀立即送上脉枕给其枕上。
这是容不得江稚鱼拒绝了。
看着这一出,老夫人的脸色微微有了变化,但到底没有开口
大夫人看着江稚鱼则是急得满头大汗却又没有办法。
华阳开了口,江稚鱼是医者,没有不看的道理,否则就是抗命。
可若看了,诊不出,那就是和太医差不多,如何能得出疫病方子?
而华阳瞧着就不似有病的,就是诊出些小毛病,华阳会认吗?
她是长公主,她不认,谁也不敢说她什么。
这摆明了就是要刁难处罚江稚鱼的。
怎么都是个死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