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距离安稳二字还太远。
第二日一早,都还不等江稚鱼起身去给顾怀秋行针并和他商量每日借石安一个时辰的事时,大夫人就神色慌张的从院门外一路小跑进来。
见她因跑得急,嘴唇都有些白了,江稚鱼立即倒了一杯温水递上去。
大夫人本想要拒绝,可一口气倒不上来,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接过杯子,接连几口喝下去,才缓过气口来道:“阿鱼,不…不好了。”
“什么事不好了?”江稚鱼倒是好奇,大夫人管家也有小一个月了,已然不会遇事就慌了。
“来…那个…来了!”
“谁来了?”
“长公主!”大夫人终于把这三个字吐出来了。
江稚鱼却疑愣了愣。
“婆母确定?”
“确定!”大夫人使劲点头,“门房那边的人来报的,是咱们的人,不会有假。”
江稚鱼欣慰大夫人的举一反三,不用提点就知晓在什么地方必须安排自己的人。
但也更奇怪了。
华阳怎么会来承恩侯府?
前世华阳是从来没有踏足过承恩侯府的。
她看上的只是顾谨,不是承恩侯府。
除了顾谨外,承恩侯府包括里面的所有人,对她而言都是不入眼的,踏入一步都觉是脏了鞋。
如今却在婚前就纡尊降贵。
是因名医汇办砸?
“少奶奶,老夫人派人来,请您和大夫人去明慧堂。”
正想着,外面就响起了传报声。
大夫人当下就更慌急了,“完了,真是冲着你来的,这……要不别去?”
“祖母来召,岂能不去?”
大夫人五官都要拧在一块了,这若不去,就是不孝,可若去了,那长公主哪里会给江稚鱼好果子吃。
“婆母莫太过担忧,这是侯府,便是长公主也是要讲理的。”
大夫人回想在明国公府见到的华阳,并不觉得是个讲理的。
都不把安阳郡主放在眼里,会在意侯府吗?
但如今老夫人已经派人来唤了,华阳也进了府,躲是躲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江稚鱼一齐朝着二房那边去。
才走进二房地界,就看到连同前后院的月亮门那站着穿着宫装,目不斜视的宫女。
不止一个,而是十步一个,一直往内外延伸。
即便看不到尾,想也能想到,应是遵着华阳所经过的地方,从府门一直到明慧堂。
十步一人,至少要一百来人,阵仗不小。
华阳虽向来骄纵奢靡,但也不至于出个行就这样大张旗鼓。
江稚鱼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做给侯府的人看的,更是做给外面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