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说:“谢谢您。”
陈锋没说话,走了。
下午两点,陈锋在店里记账。门口有人走进来。
他抬起头,是那个林医生。
她站在那儿,穿着深色的羽绒服,头扎成马尾。她看着店里的货,说:“陈老板,有胶带吗?”
陈锋说:“有。”
他站起来,走到货架边上,拿了一卷胶带给她。
她看了看,说:“行。多少钱?”
陈锋报了价。她付了钱,把胶带装进包里。
她站在那儿,没走。她说:“你们那边在动工?”
陈锋说:“嗯。”
她说:“我看那边挖地基了。”
陈锋说:“嗯。”
她说:“你这生意,真做大了。”
陈锋没说话。
她看着他,说:“你这个人,话真少。”
陈锋说:“嗯。”
她笑了。那笑很淡,但确实是笑。
她说:“我走了。”
她走了。
陈锋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市场里。
小邓从二分店跑过来,说:“哥,她买什么?”
陈锋说:“胶带。”
小邓说:“她家里胶带也用完了?”
陈锋没说话。
小邓说:“哥,她肯定是冲你来的。”
陈锋说:“干活去。”
小邓跑了。
晚上七点,机器的声音停了。十六盏灯,亮着。
陈锋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些灯火。工地那边黑着,但荒地那边还亮着几盏灯,工人们还在加班。
老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老郑说:“那边晚上也在干?”
陈锋说:“嗯。”
老郑说:“王工挺上心。”
陈锋说:“嗯。”
老郑说:“三个月后,这边就热闹了。”
他看着那些灯,那眼神很深。
老郑说:“老顾要是看见,会高兴的。”
陈锋没说话。
老郑站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回去了。”
他慢慢走回后面那间小屋。
翠芳从店里出来,站在他旁边。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
陈锋接过来,喝了一口。
翠芳说:“今天那个女的又来了?”
陈锋说:“嗯。”
翠芳说:“她老来。”
陈锋没说话。
翠芳说:“她是医生?”
陈锋说:“嗯。”
翠芳说:“仁济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