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汹涌,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幸灾乐祸、惋惜、担忧……各种情绪交织。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不可避免。
叶凡这个名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对了,叶凡呢?他人在哪里?不会真的跑了吧?”有人突然问道。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皇甫家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
“我看他肯定躲起来了,说不定已经逃出江南了,杀了人还不跑,等着皇甫雄上门寻仇吗?”
“就是,有点脑子都知道该暂避锋芒……”
几个修士理所当然地分析着,认为叶凡必定已经远遁。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就被旁边一个刚从更高处山林下来的、脸色有些白的修士打断了。
“躲?跑?”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指着栖霞山更高处,那云雾缭绕、几乎隐入云端的山峰:“你们……往上看。”
众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运足目力,或施展探查法术,朝栖霞山顶望去。
此时晨光渐亮,山巅的云雾被镀上一层金边。
透过稀薄的云气,在最高处那几乎垂直的断崖平台边缘,一块突出的巨大山岩之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青色身影,正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山风吹拂,云雾流淌,那身影却如同亘古存在的磐石,一动不动。
“那是……”有人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好像……就是叶凡。”
“他……他没走?”
“他在山顶……做什么?”
“等……等死吗?”
人群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出更加激烈的惊呼和议论。
叶凡,这个一手制造了昨夜惊天血案、击杀两名通天、废掉皇甫大少的主角。
竟然没有逃离庐州,没有隐藏行迹,反而堂而皇之地,端坐在栖霞山的最高处?
他在等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他在等皇甫家的人。
他在等那个暴怒的、必然会携雷霆之怒而来的东南霸主……皇甫雄。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夹杂着无比的震撼和荒谬感,涌上所有围观修士的心头。
这个叶凡,到底是无所畏惧的疯子?
还是……真有足以抗衡皇甫家滔天怒火的底牌?
“好家伙,他就一个人吗?”
“这……这不合常理啊,杀了皇甫家的人,不赶紧逃命,反而跑到山顶上等着?”
“那他是失心疯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能一个人扛下整个皇甫家?”
“或许……他是在虚张声势?想吓退皇甫家?”
“虚张声势?拿命来虚张声势?那可是皇甫雄,是杀人不眨眼的通天境后期霸主,会被这种小把戏吓住?”
议论声越来越嘈杂,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但无论哪种猜测,都难以完全解释叶凡此刻的行为。
这已经出了常理,甚至出了狂妄的范畴。
终于,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修士,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
“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上去看看。”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先天中期散修舔了舔嘴唇,道。
当下,便有七八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朝着栖霞山上攀爬而去。
他们倒是想上山上看看,叶凡这究竟是何等情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