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信玄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弧线,撞碎了火山口边缘最后一块完整的岩石,又在地上犁出一道三十米长的深沟,最终瘫在沟底,一动不动。
他的样子……惨不忍睹。
全身骨骼尽碎,软得像一滩烂泥。
七窍流血,不,是七窍喷血!
鲜血混合着脑浆从耳鼻口眼中涌出,在雪地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黑。
皮肤表面布满了冰晶冻结的裂痕,裂痕中又有雷电灼烧的焦痕。
最恐怖的是胸口……一个碗口大的透明窟窿,从前胸透到后背,边缘处一半被冰封,一半被烧焦。
但他还活着。
燃烧生命带来的顽强生命力,让他即便受到如此重创,依旧吊着最后一口气。
独眼艰难地睁开,望向天空。
望向那……富士山巅难得一见的晴朗天空。
“呵……”他的喉咙里出破碎的笑声:“这一生……要结束了……”
而另一边……
叶凡同样倒飞出去,但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连续十三次卸力,最终单膝跪地,滑行了二十米才停下。
“噗……”
一大口的鲜血喷出!
他的伤势同样极重。
左臂骨骼断裂,无力垂下。
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最严重的是体内……冰雷破灭与黑炎焚天的碰撞余波,有至少三成反噬到了他自己身上。
此刻他体内经脉至少断了七处,五脏六腑全部移位,精血损耗过五成。
但……
他站起来了。
摇晃着,颤抖着,咳着血……但终究,站起来了。
看向五十米外沟底的那道身影。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步都踏得很艰难,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但他终究,走到了千叶信玄面前。
沟底,千叶信玄的独眼艰难转动,看向叶凡。
“你……赢了。”他的声音破碎如风箱:“樱花社……完了。”
叶凡沉默地看着他。
这个曾经掌控岛国暗世界半壁江山的男人,这个三个月前还能调动数十先天围杀自己的枭雄,此刻如同一摊烂泥,躺在自己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