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如果你是我,你会放过她?”
傅逸尘沉默了。
他知道叶凡和岛国这些人的恩恩怨怨,从日川兄弟挑唆沈曼卿母子反目成仇开始,到叶凡坠崖被武士追杀,多少次差点命丧他们的手……
这仇,已经是不是不休了。
傅逸尘自讨,换作是他,也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沉默了一会儿,傅逸尘突然松开了叶凡的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脸上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猛地从从旁边石桌的果盘里面拿起水果刀,狠狠一刀,刺向自己的心口!
“逸尘!不要!”曲阑珊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陈天一和上官瑞也是惊呼:“逸尘,停!”
想要抢下刀,可惜来不及了。
噗嗤!
刀尖入肉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整个石岚亭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鲜血瞬间染红了傅逸尘胸前的衣襟。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却没有立刻倒下,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看着叶凡,眼神空洞而执着:“凡哥……我知道阑珊欠你一条命,我就用我这条命……赔给你……求你……放过她……求你了……求你了,我傅逸尘这一辈子从没有求过人,这一次,我求你了,放过阑珊好吗!”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向后倒去。
叶凡皱眉,心中却是在呐喊:“逸尘,你怎么这么傻啊?她不值得你为她这样。”
“逸尘——!!!”曲阑珊彻底崩溃了,她再也装不下去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叶凡因惊愕而略微放松的手,连滚爬爬地扑到傅逸尘身边,将他染血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抬起头,看向叶凡,那双曾经妩媚或算计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悲痛、怨恨和一种豁出去般的疯狂。
她嘶声喊道,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海浪声:
“叶凡!你赢了!你满意了?”
“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狗屁口诀,‘锁魂针’是组织最高级别的控魂秘术之一,解法只有最核心的长老和施术者本人知道!我这种级别的外围潜伏者,只负责执行命令和提供情报,根本没资格接触真正的核心秘法!”
“我刚才骗你的,全都是骗你的,就是为了活命,为了让你有所顾忌!”
她抱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傅逸尘,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中有悔恨,有绝望,有对傅逸尘深沉却扭曲的爱,也有对自己命运的无尽悲哀。
海风呼啸,卷动着血腥气。
石岚亭内,茶凉香散,只剩下一个濒死的痴情男人,一个崩溃痛哭的女杀手,和一个面色沉凝、杀意未消却面临更复杂局面的叶凡,以及两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叶凡,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的命给你,我不要你的怜悯,不需要你的动手……逸尘,生不能在一起,死了,我们要再一起。”
曲阑珊没有犹豫,抱起已经陷入昏迷的傅逸尘,冲向了十几米外的悬崖边,义无反顾的跃下了百米悬崖。
下方是澎湃的海水……
惊涛拍打着岸边岩石,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陈天一和上官瑞立刻冲上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曲阑珊已经抱着傅逸尘跳下去了。
就傅逸尘现在这种状态,别说是摔死了,不及时治疗也得一命呜呼啊。
这时,一道真元凝结而成的大手突然出现,化为一条长蛇直冲崖底。
一卷,傅逸尘被卷了上来。
而曲阑珊则是独自掉落下了……
“好险!”
叶凡松了一口气,还好及时拉了回来,将傅逸尘平放在地面,又取出了一瓶金创药,正打算给傅逸尘涂上。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自身后骤然袭来,度快得惊人!
叶凡心头警兆大生,本能地向侧方闪避。
然而,那道由雄浑真元凝聚而成的淡金色大手,目标却并非是他。
大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石桌,淡金色大手精准地抓起石桌上那枚暗金色的“东”字令牌,随即闪电般向后缩回!
一切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偷袭到得手,不过眨眼功夫。
叶凡霍然转身,目光如电,看向真元大手缩回的方向。
只见十米开外,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紫袍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