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雅抹了把眼泪:“叶公子,您进入巫神山后,再也没有消息……所有人都说,那里是必死绝地,没人能活着出来……谷主她……她一开始不相信,每天都站在最高的山坡上,望着禁地的方向,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谁劝都不听……”
“后来,毒西寨那些坏蛋打过来了,死了好多人……谷主她既要指挥战斗,心里又挂着您……我晚上常听见她一个人在屋里哭……”
阿雅的声音越来越低,“她总拿着这枚锁,还有她自己脖子上那枚,看了又看,摸了又摸……”
“那天……那天她决定去阵前……之前,她把我叫到身边,把这枚锁放在我手里,对我说:‘阿雅,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帮我把这个,和我葬在一起。’她还说……”
阿雅泣不成声:“她还说……‘他大概是真的不在了,也好……黄泉路上,或许能追上他,再问问他,他明明揭了自己的面纱,可为什么不要我……’”
“谷主她……”
阿雅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叶凡,“她选择那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我们大家……也是因为……因为她以为您死了,她……她自己也……不想活了……”
阿雅的话语,字字如刀,句句泣血。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晃,如遭雷击!
原来……
原来她决绝赴死的背后,不仅有身为谷主的责任与牺牲,更有因“误以为他身亡”而带来的心碎与殉情!
她以为自己死在了禁地?
所以她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念想。
干脆用这有用之身,为族人换取生机,同时……也是去寻他?
痛!
心好痛!
急怒攻心,叶凡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手中的同心锁。
“叶公子!”
“叶凡!”
石猛、玫瑰等人惊呼,想要上前。
叶凡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如同暴风雨前最沉寂的海面。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沾染了自己鲜血、却似乎隐隐闪过一丝微光的同心锁。
不是因为不爱,不是因为厌弃。
是因为……误会。
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他那该死的“保护”反而将她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盘花……”他喃喃低语,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他将那枚带血的同心锁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生疼,却比不上心头万分之一的痛楚。
然而,就在叶凡想要将同心锁挂在脖子之上时,却猛然现了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消散的灵魂波动!
这波动……?
而且,这股灵魂波动并非仅仅依附在锁上,更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或保护着!
叶凡猛地想起什么,小心地拨开盘花高领的衣襟。
果然,在她脖颈上,也挂着一枚几乎一模一样的银制同心锁!
两枚锁!
叶凡的心跳骤然加!
一个近乎不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立刻将两枚同心锁合在一起。
严丝合缝!
锁扣相接的刹那,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灵魂共鸣从两锁之间传来!
盘花那微弱的灵魂波动,似乎被这对锁形成的奇异力场牢牢锁住、保护在内,并未随着肉身死亡而立刻消散于天地!
“这是……锁魂?封灵?”
叶凡又惊又喜,声音都带上了颤抖!
他便是清楚有些特殊的法器或契约信物,能够在佩戴者遭遇不测时,暂时封存其一缕本源灵魂或意识,为一线生机留下可能!
难道这对同心锁,并非普通的定情信物,而是某种具有守护灵魂功效的古老法器?
在临死前,或许是无意识地,或许是有意地,激活或者触了这对锁的某种隐藏能力,将他的部分灵魂封存了进去?
灵魂不灭,生命不息!
在叶凡觉醒随身空间的传承的时候,便是有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