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安墨棠,眼神复杂:“从今往后,安墨棠的话,就是我的话!安墨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谁若不服,便是与我沈曼卿为敌,与死去的佛爷和卫洪为敌!”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番话,彻底奠定了安墨棠在安国集团无可动摇的地位!
紧接着,沈曼卿的目光又落在了叶凡身上,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同时,太子爷叶凡对我沈曼卿,有救命之恩,更有助我等清理门户、报仇雪恨之大义!今后,叶凡的话,在安国集团,便如安墨棠之言,尔等需敬之、从之,不可有半分怠慢!见他,如见我!”
“哗——!”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飞鹰他们知道,沈曼卿这些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曼卿看着下方那些跟随她多年的老兄弟,看着他们眼中的忠诚与不舍,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萧初雨手中接过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没有打开。
叶凡眉头一挑。
这木盒他见过,不是别的,正是那一晚她用来交换的筹码,那一株千年人参。
沈曼卿双手捧着木盒,递到安墨棠面前:“墨棠,这东西是当年你义父给我的,我一直留着,现在留给你。希望它能助你……。”
安墨棠看着这木盒,又看向沈曼卿苍白而决绝的脸,眼眶瞬间红了。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小时候的场景。
安墨棠是孤儿。
从小被安老子收养。
那时候的安老爷子太忙了,平常都是沈曼卿在照顾她。
教她读书,写字。
接送她去学校。
逢年过节,礼物是必不可少。
可后来长大了,不知怎么的,两个人就走到了对立面。
可是呢。
自始至终,双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对方下杀手。
公平竞争。
如今,过往的种种如决堤般出现在脑海,安墨棠再也绷不住了,紧紧的抱着沈曼卿:“沈姨……”
一句沈姨,沈曼卿的眼眶红润了。
可嘴角却是露出了笑意,多少年了,她都未曾这般叫自己了。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
沈曼卿拍了拍安墨棠的后背,待她松开怀抱之后,这才转头看向叶凡:“臭小子,你艳福不浅啊,这个,等我离开了之后在拆开……”
从萧初雨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封面写着‘省立医院’几个大字。
叶凡有些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接过来,咧嘴一笑:“沈姨,这是要去云游四海了,还是环球旅行啊。”
沈曼卿白了他一眼:“怎么了,现在懂得叫我沈姨,不直接叫我名字了?”
叶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前段时间,和沈曼卿矛盾最为冲突的时候,都是直呼其姓名的。
沈曼卿看了一眼安墨棠,对着叶凡道:“对墨棠好点,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就是拼上这一把老骨头,也要跟你玩命。”
“结婚的时候,通知我一下。”
“无论那时候我在哪里,我定然会回来参加。”
安墨棠俏脸一红:“沈姨,你说什么呢,谁说要嫁给他了?”
沈曼卿笑了笑,倒没有再说什么。
安墨棠的心思她岂会不懂?
最后看了一眼那两座新坟,看了一眼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们,看了一眼熟悉的闽都山水。
“兄弟们,保重了,后会有期!”
说完,她在萧初雨的搀扶下,毅然转身,沿着来时的阶梯,一步步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