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凛离开仓库。
身后传来穆臻臻撕心裂肺的尖叫,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幕里。
陆时凛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来之前,让助理送了一套新的衣物换上,刚刚在仓库,身上沾了血迹。
他在林清浅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推开门。
林清浅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睡得不太安稳。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清浅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看见他,她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
“你回来了……”
陆时凛弯了弯唇角,声音很轻:“嗯,回来了。”
林清浅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腰侧隐约渗血的绷带,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的伤口……疼不疼?”
陆时凛握紧她的手,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不疼。”
林清浅摇头,哭得更凶了:“你骗人……流了那么多血……你怎么会不疼……”
陆时凛没说话,只是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林清浅僵了一下,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
陆时凛任由她抱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只要你没事,这点疼,值了!”他笑声在耳边响起。
林清浅却蹙眉,眼底闪过懊恼,松开他,眼睛瞪他:“值什么值,医生说了,要是再深一点,你就危险了,这个时候你还乱跑。”
陆时凛听着她愤愤的训话,白皙的脸庞上,气鼓鼓模样十分的可爱,虽然嘴唇有些白,但很软,想让人亲那种软乎乎。
“你换药了吗?”林清浅声音忽然又轻了下来,掀开被子,“你要不要上来躺会儿?你黑眼圈好重,昨晚一夜没睡?”
林清浅没问,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提那个人。
但她知道,陆时凛定会折返回去,替她找穆臻臻算账。
陆时凛望着她掀开被子的举动,眼睛轻轻颤了下,但身体已经快一步,脱下鞋子和大衣,躺了进去。
男人半个人侧躺着,手臂一伸,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乌黑的顶,嗓音低沉:“是我不好,上次就该处理干净。”
林清浅听着他自责,心里一酸,“这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想到穆臻臻会疯,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会恨死自己。”
“傻瓜,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有事。”陆时凛抬起大掌轻轻地揉着她的头,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
“以后她不会再出现了。”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对了,我查了一下,她在海城伤了陈母,今天海城那边在通缉她,看来出事后,她就连夜来了京北,躲在出租屋里,等着机会……”
林清浅一怔,陈母被伤了,这是彻底闹掰了。
人啊!在利益面前,真的不堪一击,所有的虚伪,恶都跑出来了。
会歇斯底里,恶名昭著,身败名裂也会拉你一起下地狱。
这便是陈母,穆臻臻两个心怀鬼胎之人,陈戈如今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
“听说陈戈……”陆时凛见她呆,声音徐徐响起,“这下彻底完了。”
“嗯,这是他作茧自缚,这种结果意料之中。”林清浅缓缓开口,很平淡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