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下水道入口时,是中午十一点半。
阳光正好,照在废弃工厂斑驳的墙面上。曹飞从井口出来,身上干净得不像刚在下水道走了一趟他用清洁咒处理了污渍,风衣依然笔挺。
栅栏外站着两个人。
是老疤手下的跟班,少耳朵的和年轻的。他们看见曹飞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里还有藏不住的敬畏。
“先生,”少耳朵的上前一步,语气恭敬,“我们老大在酒吧等您,尾款已经准备好了。另外……他想请您喝一杯,交个朋友。”
曹飞点头:“带路。”
回到黑橡木酒吧时,气氛不一样了。
桌椅已经摆正,地板拖过,窗户打开通风。
老疤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着两杯威士忌和一叠用油纸包好的钞票。
他看见曹飞进来,立刻站起身这个动作让他身后的跟班们有点吃惊,因为老疤很少对人这么恭敬。
“请坐。”老疤说。
曹飞坐下,没碰酒杯。
“头呢?”老疤问。
曹飞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不是变异体的头,是那台反应炉的核心部件,一块已经失去光泽的红色晶体碎片。
“没有头,”曹飞说,“因为它们根本不是什么变异生物,是贤者之石实验的副产品。
源头我已经处理了,红光不会再有,下水道安全了。”
老疤盯着那块晶体碎片,脸色变了变。
他是粗人,但“贤者之石”这个词还是听过的那是传说中能实现奇迹的石头,也是军方最高级别的机密。
牵扯进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人间蒸。
“您……您确定处理干净了?”老疤压低声音。
“确定。”曹飞说,“另外,我在下面找到这个。”
他把塔克的实验日志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推到老疤面前。
老疤看完,额头冒汗。
“第七研究所……塔克博士……”他喃喃道,“这事大了。”
“不大,”曹飞端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你只要记住三点:第一,委托完成了,变异体不会再出现;第二,你从没见过这本日志;第三,尾款给我,咱们两清。”
老疤盯着曹飞看了几秒,然后重重点头。
“明白。”
他把那叠钞票推过去:“一千二百五,新钞,连号我都处理过了。”
曹飞收下钱,站起身。
“对了,”他走到门口时回头,“如果你以后还有这种‘麻烦但报酬高’的委托,可以继续找我。
我最近会在东方市开一家事务所,名字还没想好,但你应该能找到我。”
“一定一定。”老疤连连点头。
铜铃轻响。
曹飞离开酒吧。
老疤坐回卡座,擦掉额头的汗,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老大,”少耳朵的跟班凑过来,“那本日志……”
“烧了。”
老疤说,“现在就烧,灰烬倒进河里。
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再提包括那个炼金术师的长相、能力,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