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米莎在船长室抽屉里找到本牛皮日志。
翻开,最后几页字迹潦草:
“5月17日,捞到个箱子,里面是肉,腌过的,闻着阵香。
大家饿了好几天,煮了吃了。”
“5月18日,老乔疯了,咬伤了汉克。
我们把老乔绑起来。”
“5月19日,汉克也开始说胡话,眼睛红。
他说肉里有虫子,在动。”
“5月2o日,全船都疯了。
他们在吃彼此。
我躲在船长室,门被撞得咚咚响。
上帝啊,那些肉到底是什么……”
日志到此为止。
达斯琪脸色青:“人吃人?”
“可能是某种致幻毒素。”
老汤姆说,“有些海洋生物体内含神经毒素,吃了会产生幻觉和攻击性。”
“肉从哪来的?”
米莎问。
曹飞走到甲板边缘,看着海面。
这片海域靠近加雅岛航线,但离最近的岛屿也有两天航程。
一箱腌肉漂在海上?太巧了。
“把尸体处理了,船烧掉。”
他说。
“不查了?”
达斯琪问。
“查不了。
线索断了。”
曹飞跳回海鸥号,“继续航程。
告诉本部这个位置,让他们派人来看看。”
格鲁往那艘船上倒了桶煤油,扔了根火把。
火焰腾起,黑烟滚滚。
海鸥号驶离时,达斯琪还站在船尾看着燃烧的船。
“曹少校。”
她忽然说,“那些肉,会不会是故意放的?像……饵?”
“可能。”
“那放饵的人想钓什么?”
曹飞没回答。
他看着海图,加雅岛的位置被红圈标出。
饵,钓的当然是路过的船。
而加雅岛,是个很适合撒饵的地方。
夜里,暴风雨来了。
海浪像山一样砸过来,船身剧烈摇晃。
格鲁死命把着舵轮,嘴里骂着脏话。
米莎吐了三次,脸色蜡黄,还坚持在了望台上用绳子把自己捆住,观察海况。
老汤姆缩在船舱角落,抱着他的药箱,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曹飞和达斯琪在甲板上固定货物。
一个浪头打来,木箱滑脱,朝达斯琪撞去。
曹飞拽了她一把,箱子擦着她肩膀飞过,砸在船舷上裂开。
里面滚出几个铁罐头,其中一个盖子破了,流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