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
达斯琪咬牙,“上次我只差三招。这次我调整了呼吸节奏,修正了第七式突刺的角度,还研究了你的起手习惯。”
“研究出什么了?”
“你喜欢用左手虚晃,真正杀招在右手的变线斩。”
达斯琪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但我现,当你左脚往前多踏半寸时,接下来的动作八成是‘燕返’的起手式。”
曹飞挑眉。
这姑娘观察力确实可以。
那个左脚的习惯他自己都没注意,是辟邪剑谱高移动时为了维持平衡形成的肌肉记忆。
“所以呢?”
他放下杯子。
“所以我准备了反制招式。”达斯琪手按刀柄,站得笔直,“曹少校,请指教。”
曹飞看着她。
达斯琪,剑术天才,对“正义”有近乎固执的纯粹信仰。
见他练剑就跑来挑战,被三招放倒。
之后每月至少一次,雷打不动。
输了也不闹,就回去苦练,下个月再来。
有次被他一刀划破手臂,缝了七针,第二天吊着胳膊又来找他讨教力技巧。
曹飞问过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达斯琪当时正用没受伤的手擦眼镜,很认真地说:“曹少校的剑很快,但我总觉得……快得不自然。我想弄明白那种‘不自然’是什么。”
她直觉准得可怕。
辟邪剑谱本就是邪道剑法,追求极致的度,代价是心性受影响。
当然,曹飞有“代价反转”,副作用变成了“战斗时思维更冷静”,但剑意里的那股阴诡气还在。
达斯琪练的是正统海军剑术,大开大合,正气凛然,对这种邪气天生敏感。
“训练场?”曹飞起身。
“训练场。”
达斯琪眼睛亮了。
下午四点,训练场西侧。
这个时间点本该没人。
大多数海兵完成日常训练后要么去执勤,要么窝在宿舍休息。
但曹飞和达斯琪刚站定,场边就围过来十几个人。
有新兵,也有几个尉官。
有人低声打赌:“我押五千贝利,达斯琪曹长这次能撑过五十招。”
“屁,上个月四十五招就跪了。我押曹少校,十招内解决。”
“赌注加码,一万。”
曹飞没理那些议论。
他脱下衬衫,只穿着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在夕阳下轮廓分明。
左肩到肋下那道淡白色伤疤露出来,场边传来吸气声。
达斯琪也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训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