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外面传来的细微脚步声。
很多,很急,正在快靠近。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刀,低喝道:“快起来!他们来了!”
王夫人和林平之瞬间惊醒。
林平之脸上还带着稚气的惺忪,但手已经本能地握住了柴刀鞘里的剑柄。
王夫人脸色白,迅将所剩无几的干粮塞进怀里。
“从后窗走!”
林震南当机立断,一脚踹开腐朽的后窗木棂。
三人刚跃出窗外,几名青城弟子便已从前门和侧面围了过来,剑光在晨雾中闪着冷芒。
“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
为的弟子喊道,声音带着现猎物的兴奋。
林震南挥刀挡开刺来的两剑,对王夫人和林平之吼道。
“往南,进林子!”
他深知自己伤势不轻,无法久战,必须尽快摆脱纠缠。
王夫人拉着林平之,埋头向不远处的密林冲去。
林平之回头,看见父亲独挡三四名青城弟子。
刀光翻飞,但步伐已见踉跄,心头如同被揪紧。
三人勉强冲入密林,但青城派弟子紧追不舍。
剑风屡屡从身后掠过,削断枝叶。
林震南肩伤崩裂,鲜血迅染红了临时包扎的布条,动作也越来越慢。
“这样跑不掉!”
王夫人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异常冷静。
她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儿子,又看向浑身是血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平之,跟你爹快走!”
她猛地将林平之推向林震南,自己则转身,捡起地上一根粗硬的断枝,横在身前。
“平之娘!你……”
林震南目眦欲裂。
“走啊!”
王夫人头也不回,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厉色。
“林家的根不能断!带平之走!去找我爹!”
她知道,若无人断后,三人谁也走不了。
自己一介女流,或许还能凭借王家小姐的身份周旋片刻,为丈夫儿子搏一线生机。
林平之想要冲过去,被林震南死死抓住胳膊。
“娘!”
他嘶喊着,眼泪涌了出来。
王夫人听着身后儿子撕心裂肺的喊声和丈夫粗重的喘息。
强忍着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树枝握得更紧。
对着逼近的青城弟子喝道。
“青城派也是名门正派,为难妇孺,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追上来的几名青城弟子一愣,随即出哄笑。
“名门正派?嘿嘿,王夫人,你们福威镖局伤我青城弟子的时候,可讲过道义?”
其中一个弟子淫笑着上前。
“正好,抓了你,不怕林震南不交出辟邪剑谱!”
林震南看着妻子决绝的背影,心如刀绞,但他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猛一咬牙,拖着挣扎哭喊的林平之,踉跄着向密林深处钻去。
王夫人挥舞树枝,毫无章法地乱打,试图阻挡。
但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妇人,哪里是这些练武弟子的对手?
不过两三下,树枝就被踢飞,手腕被粗暴地扭住,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
“放开我!我乃洛阳金刀王家小姐,你们敢动我,我爹绝不会放过你们!”
王夫人奋力挣扎,厉声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