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书房门口,她停了一下。
门虚掩着,周砚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平稳,带着她听不懂的专业词汇。
“……股权结构可以再谈,但技术转让的部分,我方必须……”
秦卿靠在墙上,听着熟悉的声音。
却陌生。
那个在战场上号施令的人,现在在说股权、技术、合资。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是说不清的……空落落的。
曾经她拼了命要追随他的步伐,想成为和他并肩的同志。
可,现在的他,再一次让她望尘莫及……
周砚笙挂了电话,推开门,就看见自家小姑娘靠在墙上,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他走过去,抬手想摸她的脸。
秦卿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周砚笙的手僵在半空。
“卿卿?”
“周砚笙。”她抬头看他,眼神执着,“你给我填等待的词的时候,想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从他这里取点经。思念和等待两歌词异曲同工,视角不同。
周砚笙沉默了几秒。
“想你。”
“想把你一个人留在江城,晚上会不会哭。”
他的声音很轻。
秦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你现在呢?”她问,“现在你还想什么?”
周砚笙看着她,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闷在她顶。
“想明天谈判怎么谈,想你专辑什么时候做完,想周末能不能带你出去转转,想……”
他顿了顿。
“想你别总提唐老师。”
秦卿“噗”地笑出来,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就这点出息!”她娇嗔。
“嗯。”周砚笙没反驳,手臂收紧,“就这点出息。”
秦卿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我今天被唐老师骂了。”
“嗯。”
“说我唱得没感情。”
“嗯。”
“他说我自己都不信的东西,别想让听众信。”
周砚笙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秦卿抬起头,看着他。
“周砚笙,我不是不信。我是……”
她想了想,换了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