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了吧?”
她走过去,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
傅知遥反手一握,掌心裹紧她的手指,严丝合缝。
他拇指轻轻压在她无名指根部。
“不饿。”
他说。
声音不高,语平缓,尾音落下时喉结微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他正静静看着她。
睫毛颤了颤,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屏住呼吸。
赶紧眨了眨眼,把那股热劲儿压回去。
她垂下手,轻声说。
“傅知遥,陪我去个地方,行吗?”
“好。”
就一个字。
没问哪儿,没问为啥。
他应得干脆。
可她听明白了。
是他全副心意都交到她手上了。
别人过生日,是吹蜡烛、拆礼物、笑成一团。
她不是。
九岁那年,妈妈走了。
那天清晨,监护仪声音突然拉长,变成一声钝响。
那天,也是黎苒离开的日子。
门被轻轻带上,再没打开。
夜里十点半。
墓园门口亮着一盏旧路灯,园内小路两旁的灯也亮着。
光晕浅,照得见脚下青灰色石板。
傅知遥左手抱着一束白菊,右手紧紧牵着洛舒苒。
步子放得很慢,始终没松开。
两人走到一座碑前。
碑上刻着两个字。
黎苒。
傅知遥把花轻轻搁在碑下,退半步,腰挺直,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
每个动作都放得很慢,停顿清晰。
洛舒苒盯着碑上那张笑得有点傻的照片。
那眉眼、那嘴角,和自己像得让人心里紧。
她声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语。
“我一直没想明白……她为啥非挑我生日这天走?”
要是真想让洛淙文记住她一辈子,大可以选在洛氏传媒敲钟上市那天跳楼。
那天交易所大屏亮着红字,媒体长枪短炮围满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