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夫人带我去将军府,我这辈子怕是连那扇朱漆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这银子……还是该您留着。”
“真不用,”蒋芸娘笑着把盒子轻轻推回她手里,“你自己揣紧喽,别丢了就行。”
陆秋瞅着那盒子又推回来,只好叹了口气,乖乖收进怀里。
当晚,陆雨一踏进小院门。
陆秋就从贴身小布包里数出二十两银子,塞进他手里。
“二哥,拿着,零花用。看上啥就买,别舍不得。”
陆雨掂了掂银子,瞪圆了眼。
“这钱打哪儿来的?是不是你天天啃窝头省下来的?要是这样,我死活不能接!”
陆秋直接把银子往他掌心里一按。
“今天夫人带我去将军府了呀。宋夫人听说那毛衣是我一针一线织出来的,当场赏了我一只玉镯子;临出门,又悄悄塞给我一个盒子,里头整整一百两银子。”
“本来想把钱塞给夫人的,可她死活不收,我只好自己揣兜里了。”
说着,她还把胳膊抬起来,晃了晃手腕上那圈亮锃锃的金镯子。
“嚯!这位宋夫人也太敞亮了吧?说掏一百两就掏一百两!”
陆雨一瞅妹子手上那金灿灿的镯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得,这回也不装客气了。
手一伸,银子直接塞进怀里。
腊月天,风跟刀子似的。
宋夫人是应城主夫人邀约,去赴她的梅花茶会的。
大丫鬟红玉正翻箱倒柜挑衣裳。
“夫人,今儿换件新毛衣吧?”
“行啊……”
宋夫人随口应着,顺手指了指柜子角落那件黄澄澄、带玉米粒花纹的长袖毛衣。
“就它吧。”
“哎!”
红玉麻利地取出来,抖开铺平。
原来,陆秋前阵子又赶工织了两件。
颜色不一样,样式也不重样,全送来了。
上个月,蒋芸娘请来一位老染匠,作坊里出的毛线有八种颜色。
织出来的毛衣针脚细密、厚薄适中、贴身、保暖。
宋夫人穿上毛衣,坐上马车,直奔城主府。
到了地方。
跟城主夫人寒暄几句,对方就盯着她上下打量,笑问。
“宋夫人,今儿这天气冻得人直跺脚,您倒轻快,瞧着比咱们少裹了好几层?”
宋夫人一听,扑哧笑了。
“您这话真问到点儿上了,我确实少穿了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