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那个狠角色,怕是腊月里就布好了局。
就等他踏出京城大门的那一刻,才真正开始收网。
让他当上巡防御史,根本不是抬举,是调虎离山。
人一走,刀就落下来。
砍裴家,砍三皇子,一刀剁两头。
“裴公子啊,”陆云璋慢悠悠开口,“你们裴家能算个人物的,掰手指头都能数完。你、你哥、你堂弟……再往后?全是摆设。”
他眼睛一下子沉下去。
“裴家再不济,也是四大世家排头的;陆家?早凉透了!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陆云璋双腿一夹马肚子。
剑出鞘,白光一闪,直奔裴宁面门。
裴宁动都没动。
他身边的老金冲了出去。
陆云璋身后十来号暗卫拔刀扑上来。
裴宁被陆云璋一脚踩在胸口时,嘴里还在笑。
“陆大少爷,”他仰着头,“多年不见,踩着人脑袋往上爬的滋味,还香不香?”
陆云璋脚底往他肩伤处一旋。
“姜阿窈呢?”
他声音压得极低,“藏哪儿了?”
裴宁一愣,接着放声大笑。
“你还惦记她?我还当你早把她忘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呢!”
“我在问你,她在哪!”
陆云璋匕捅进他左肩胛。
裴宁话一字一顿砸出来。
“你要真稀罕她,怎么不去我家抢人?”
“你让她在我府里待那么久,我还当你松手放人了,现在倒来问我?”
“她是我的人。我有要事要办,自然得把她安顿得妥妥帖帖,风刮不着雨淋不着,怎会让她蹚这浑水?”
“裴宁,”他俯下身,“你等着。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拼死护着的裴家,是怎么一块砖、一块瓦,全塌成渣的。”
裴宁盯着他,嘴角一扯。
“陆云璋,你最好真没把姜阿窈放在心上。”
……
才两个月,京城风向就彻底翻了个个儿。
三皇子坏事败露,在宗人府一根白绫吊死了。
他亲娘贵妃也跟着服毒,宫里宫外揪出一串人。
抄家的抄家,配的配,打板子的打板子,砍脑袋的砍脑袋。
当年陆家、宁家、裘家挨过的刀,这回全冲着裴家和那些死跟三皇子的官宦子弟去了。
废太子风风光光回京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