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
村里哪来的马?
成野脸色一变,立马转身冲着乡亲们大喊。
“快撤!回屋锁门!”
女人拽着孩子往自家门跑,老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挪动。
几户人家刚摸到门闩,木门就被外面传来的马蹄声震得晃动起来。
话音没落,他一把扯住蒋芸娘的胳膊,调头往村外反方向蹽。
成野察觉到阻力,手臂用力一带,让她重新站稳,两人继续向前冲。
村子边缘的矮墙被他们甩在身后。
前方是一片荒坡,杂草丛生,几乎无处藏身。
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
骑兵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度极快。
成野猛一拽蒋芸娘,将她推到一棵老槐树后。
自己挡在前面,背贴树干,胸口剧烈起伏。
眨眼工夫,一群骑马的汉子就轰隆隆冲进了村子。
领头那人手握大刀,把躲在屋里、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村民全给逼了出来。
门窗被刀背砸得噼啪作响。
孩子们吓得嚎啕大哭,被母亲死死捂住嘴。
成年男子被踢踹着走向广场,肩并肩站成一圈。
这人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溅着血点子,刀口还在滴血。
他跨坐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之上,目光扫过人群。
每停在一人的脸上,那人都会止不住地抖。
二十来号人护着一辆破旧马车进村,个个眼神冷得像冰。
成野挡在蒋芸娘前头,周围挤满了哆嗦的村民,人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村里有没有懂医的?能看病的那种。”
马上那男人勒紧缰绳,刀尖猛地戳向人群最前面那个老头。
老头浑身一僵,喉咙里出咯的一声,眼珠几乎瞪出来。
正是村长。
他腿都软了,差点跪下,但还是强撑着开口。
“大人……咱这是穷地方,哪儿来的郎中啊?要瞧病得去三十里外的镇上。”
他说完这句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流进眼睛里。
三十里?
远得离谱。
每一个被他盯住的人都低下头,缩起肩膀,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那男人眉头拧成疙瘩,手上劲儿一紧,牙缝里挤出话来。
“谁认得草药?会包扎伤口也行!快说!”
只要再进一分,就能割断动脉。
一听这话,村长直犯愣。
可这些土法子,哪里算得上是“会医”?
他们这种庄稼人,受伤了不就是拿布条缠一缠,抓把野草捣烂敷上完事?
活下来算命大,挺不过去就认命,谁还专门学这个?
更别说认什么草药了。
山里虽有百草,但他们只知道哪些能当菜吃,哪些喂猪会死。
治病救人?
那是神仙才有的本事。
可眼前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见没人吭声,眼神立刻阴了下来。
“不讲是吧?信不信我现在就砍了你?”
他手腕一转,刀刃横扫,在村长面前划出一道弧光。
村长当场扑通一声瘫坐在地,双手乱摆,哭爹喊娘地求饶:“爷啊,真没人会啊,我们这儿实在没这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