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清晨,这尤三姐,终于站在了大茫的净城的土地上。
她跟柳湘莲两个,早早的就跑到一处茶楼的了望台上,望着不远处的太阳,从那些城楼上升起来。
“啊,终于回来了。”尤三姐说,“没想到,是跟您一起回来的。”
柳湘莲在旁边笑了一声,“早该如此。”
这尤三姐跟柳湘莲两个,去找了尤二姐,才知道,这尤二姐为他们预备的住所,是在芴茁园,并不是在外头什么地方。
这刚看了芴茁园里头的住处,这尤三姐跟柳湘莲两个,面面相觑的,倒都说不出话。
这柳湘莲知道,这尤三姐有话要说,就笑着跟尤二姐说,“我带她去这街市上转转。”
“嗯,你们去吧。”尤二姐说。
这尤三姐跟柳湘莲,跑到这大茫的净城的街道上,之后,这尤三姐才跟柳湘莲说,“跟那老皇帝住在一起呀,哎,早知道就不来了。”
“怎么了?”柳湘莲笑着问。
“跟皇帝住在一起还不好,咱们又不是天天见面,只是偶尔,可能会见一见。”
“只是那悭帝,不就是抄了贾府的那个皇帝吗?其实说实话,像我这样不守规矩的女人,怎么说呢,气场不合。”这尤三姐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
“您管他什么气场合不合的,又不来往,咱们又不用分神照顾他。”这柳湘莲说,“听人说,他倒是改了不少。”
“哦,我知道,我知道。”这柳湘莲又看着这尤三姐的那个样子,尤三姐嘟囔着一张脸。
柳湘莲叹了口气说,“容我想想。可是您姐姐的面子,咱们不能拂了呀,这事主要还是您姐姐做的主,让您在芴茁园里头住着,她也没跟咱提前说一说,这时候再说,倒像是咱们对她这安排不满意似的。您真想让您姐姐难过吗?”柳湘莲又说。
尤三姐这嘟囔着脸的样子,就更甚了,眉间似有隐忧。
这柳湘莲也是知道,尤三姐很难过了,他也不忍心让尤三姐难过,只说,“我们如今刚到这里,您若是不想到那住着,左右您夫君我,也不差钱,咱们在外面租一个院子,也就罢了,就不去了。您姐姐应该也知道您的心思,我遣人去跟她说说,送信到她酒馆去,您觉得呢?”柳湘莲问。
尤三姐这才展开笑颜,“哎,我真是嫁对了人。”尤三姐说。
这柳湘莲又道,“咱们如今这样拖着,不入那芴茁园,其实于面子上来说,也不太好。只是您想去哪里,咱们就四处看看。您不是说想念您姐姐,想念的紧吗?咱们就去那酒馆,酒馆您总想去吧?倒不如您亲去与姐姐说一说,到时您在酒馆见到您姐姐,什么话都不用说,她八成就知道您什么意思了,如何?”柳湘莲问。
“这倒也行吧。”尤三姐说着,又笑着说,“那咱们就逛一圈,然后到酒馆去,怎么样?多亏有您当我的军师,不然,我怕是又不知礼数了。”尤三姐说着。
这柳湘莲满面红光的,气色也好,说,“这不是应该的吗?不然,我当您的夫君,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您遮风挡雨?”
“油嘴滑舌。”尤三姐说。
这在净城溜达了一圈,尤三姐又跟着柳湘莲跑到这惜凝酒馆了。尤三姐躲在柳湘莲身后,像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一样。
这尤二姐一回头,只见得她妹妹一副小媳妇样子,躲在她妹夫的身边。
“哟,这是谁来了?怎么,到底是怕的什么,非得在这里来见我?”尤二姐道。
说着又招了招手,命人上了酒,又上了几样小菜。
“命都要没了,谁还在意那个?”尤三姐说。
“怎么就要您命了?谁要您命了?”尤二姐问。
“我这人头脑简单,四肢达,我从小就是直来直去的,我可怕行差踏错,伴君如伴虎。”尤三姐小声的说。
“嗯,她呀,是自在惯了,我就先带她在外面住着吧。”柳湘莲说,“只是她爱玩,我先带她玩一玩,可能没过两天,她就腻了,到时候咱们再住回去。”柳湘莲说。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也都是我,我应该给你们在外面找一间园子的,只是我想着,我之后也想住在那芴茁园里头,所以。”尤二姐说。
“啊?姐姐也要住进去?为什么?那里头不是有贾琏吗?况且姐姐不是又心有意中人吗?”这尤三姐说。
“嘘。”尤二姐赶紧示意尤三姐噤声。
“我还没说呢,您回来,再让芳音听见。”尤二姐说。
“哦,我知道了,这是我错了,我不该太张扬的。”尤三姐说。
“是啊,您们啊,就是想太多了,那芴茁园里头,多安全啊,出入都是有护卫的。”尤二姐说。
“那不是监视吗?”尤三姐小声说。
尤二姐摇头笑说,“您啊,就是应该想得长远一些。”尤二姐说,“咱们都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这以后的局势如何,还不知道呢,但是芴茁园里头,里里外外的重兵把守,况且呢,又不只有咱们大茫一家,那还有兰舱国的势力呢,这兰舱国跟芴茁园是密不可分的,况且那兰舱国是什么概念?百毒不侵,谁也不敢沾的,还是安全。况且,也算是咱们跟贾家沾亲带故的吧,也是为着这贾家呢。要说,也是沾了贾芳音的光。”
尤二姐说着又笑,“只是住进去就住进去,我都不怕跟贾琏打照面了,况且也没有什么,那芴茁园里头大得很,谁知道有谁,您要是不开心,就不见他就完了。况且就算是悭帝。”尤二姐说着,声音也小了,“那也没什么架子。”
“那您说的好了,老虎老了也是老虎。”尤三姐一句,让柳湘莲跟尤二姐都笑。
“那还有一句话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尤二姐说,“您们要是顾及这个顾及那个,那这日子就别过了。只要是风雪来了呢,这芴茁园也是最后落着风雪的。”尤二姐说。
“那谁又知道,这不是风雪的源头呢。”尤三姐也说。
“算了,您这孩子,活多大的人了,真像是没吃过苦的样子,我不跟您争。您想住外头,其实我倒不放心,不如住到园子里。只一样。”尤二姐说,“这芴茁园里头派出来的护卫,您们还是不要打了,还是跟着您们,我才安心。”尤二姐说。
“嗯。”尤三姐跟柳湘莲两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