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看了这个阵仗,琼枝的爹娘,还有奶奶,还有哥哥嫂嫂们,都有点震惊。
本来他们家,也不是什么豪门大户的,就是一家人抱团取暖,想过好这辈子就行。他们也对琼枝,不图什么。
可怎么就被接走了?怎么这宫里的公公大老爷,对自己女儿那么恭敬?
虽然只字未提,当着他们面,也什么都没说。
可是哪有那么多宫女内侍,还有那么漂亮的侍卫?这岂不是宫里的娘娘,才有的阵仗?
“阿娘,阿娘,您看那路。”琼枝的妈妈跟琼枝的奶奶说,“阿娘,您快看,那个青石板,您看咱们这马车。这,啥时候修的这么漂亮的路哎?这咱们还走啥?在这过吧?这让几个疯娃子,在这来回跑都行。”
连琼枝,也趴在轿窗上往外看,看着这一路上的路,修的这么漂亮。
一旁的侍女,侍卫,还有内侍们,走的整整齐齐的,大家都笑,可是也不敢多言。
“哎呦,真是天家气度啊。”琼枝她娘说着,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杀脑袋。
又走了大致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已经有些倦了。
“哎呦,要不是我们坐在这轿子上啊,估计也累得够呛,您瞧他们。”陈奶奶说着看向他们。
陈奶奶素来心软,看向这些累的不行的内侍,还有侍卫宫女,就觉得心疼,就好像自家孩子似的。
他们一行人歇在了一处浅浅的码头,这码头是一个中转站,在这有坐船的,有怎么样的,也可以在这换马换车。
这有一家挺大的酒楼,他们一早就让人把这给定了,在这休息,三五个人一间房,稍微在这周转的。
“来尝尝这个。”琼枝他哥哥,给琼枝的嫂子,倒了一些这家酒楼的冰果子。
“哎呦,别总吃冰的,您会不会疼人啊?吃冰的对身子不好,到时候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不是这里有湿气,就是那里有湿气。哎,这天更不能这样吃,吃些温的,微凉的也就罢了,还搞这些。”琼枝他娘说。
琼枝也给小冰弄了点冰果子,又说:“这放一放再吃啊。”
小冰点头。
这么热的天,别说琼枝不乐意抱着小冰,就是小冰也不乐意挨着琼枝,两个人,也离得远远的。
琼枝一晃眼,好像是回到了儿时似的,这么浩浩荡荡的皇家护卫队,带着他们一家子,真像是这春日游行的,倒将几分这夏末的酷暑,也消散了。
这琼枝她娘也心想呢,她该不会给自己找了一个什么皇帝女婿吧?这入宫了,又见不到什么男人,左右不就是皇帝吗?也不知道是哪一个,这琼枝她娘也不敢问呀。
她又反手握住了女儿的手,连声道:“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琼枝摇头。
不,哪怕是琼枝幼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一家子闲散出来玩的。
不是想着今儿挣几文钱,就是明儿挣几文钱。琼枝的阿爹喝了酒,也喜欢胡说八道,她哥哥也是,到处玩泥巴,掏鸟蛋的,乃至娶了嫂子,也就那样。
后来琼枝也不怎么见家里人,只是入了宫。她是被人选走的,后来,也就跟家里人疏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