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颀毗抬手擦去脸上不断滑落的鲜血,伤口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心情正不好呢。”尤佳说,“狗奴才。”
罗颀毗知晓,尤佳心绪不佳时,不想理人,也比较,可以说比较残暴。
她便是翠屏国最典型的凶狠小公主,翠屏国人的脾性,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是,我是狗奴才。”罗颀毗说,“公主心情不好,可以再打我几鞭子。”
他走到尤佳面前。
“滚!”尤佳说着,又朝罗颀毗挥出一鞭。
谁知道这罗颀毗一动不动站在那由着她打,这尤佳有点甚至有点害怕了,因为尤佳看着罗颀毗一动不动,就跟个假人似的。
“你是死人吗?”尤佳问。
“我会呼吸。”罗颀毗说。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自残?”尤佳问。
“我不喜欢你这样子的人。”尤佳说。
“可是我喜欢公主啊。”罗颀毗说。
“轻浮。”尤佳蔑视地说。
罗颀毗轻笑出声,缓缓张开双臂,像是要向尤佳敞开怀抱。
“罗颀毗愿为公主鞍前马后,倾尽我的能力做事,从此,我就是公主的马。”罗颀毗说。
“油腔滑调,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样子的人。”尤佳说。
尤佳说完,转身离去。
罗颀毗望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笑意。
第二天的情形,和罗颀毗预想的全然不同。他经手照料的马匹尽数被人收走,长久以来的辛劳,反倒成了旁人的功绩。
他也再没能见到公主。
周遭之人看向他时,眼里满是讥讽。一众马童勾肩搭背,出言嘲讽,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般日子,一晃便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板儿他们,反倒也自然而然想出了应对的法子,已然着手在桨舟渠三角洲处,打下了地基。
众人也在三角洲一带,开展了不少生态恢复的工作。
“这地基刚修筑完毕,不知为何,乌羌国边境一带,突然爆了疫病,会不会传染到我们这边?”板儿说道。
崔孜薰与薛宝钗闻言,纷纷点头。
“确实很有可能,我们得多派药汤,做好防备。”薛宝钗说道。
“可是,若咱们不管乌羌国的人,他们整个国家会不会都被疫病传染?”板儿问。
“话虽如此,可我们隔着边境,实在无能为力。眼下只能守好桨舟渠一带,严防疫病流入大茫境内,这就算是完成咱们的使命和任务了。”崔孜薰说。
“可是咱们袖手旁观,疫病迟早会蔓延开来。乌羌国如今的实力,根本比不上我们。我们背靠大茫、兰舱国,还有月葵族相助,应对疫病并非难事。乌羌国大半疆土都已被翠屏国蚕食鲸吞,倘若我们置之不理,他们整个国度都会被疫病吞噬。”板儿说得十分恳切。
崔孜薰与薛宝钗对视一眼,都觉得这番话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