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看清字迹后,豁然抬头看向面前的纸人惠。
果然,这两个纸人并不只是长得和他们一样这么简单,而是某种类似“替死鬼”一样的存在。
只不过反倒是他们这两个大活人给纸人鬼替死。
喻千惠那边的“他”,无论受伤与愈合,都会返在他身上,换句话说,他身上生的变化应当也可能反应在纸人身上。
这就是喻千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询问他。
倘若他身上的变化的确也能应在纸人身上,那固然方便,倘若不能,那也还有在纸人惠身上划字的下策可用。
想明白后,江停直接从前座掰下一块碎玻璃,准备在“是你吗”和“熊在吗”下面分别划个“√”和“x”,却被扮作系统客服的小楼紧急叫停。
【喂喂喂,禁止宿主进行自残行为!】
江停动作不停。
“我这不叫自残,叫合理利用一切可利用条件传递情报。”
【你要传递什么情报可以找我啊,我去和对面的客服沟通就行。】
江停这回放下玻璃了。
小楼把江停的消息通过星星带到的时候,喻千惠诧异了一秒,然后就立刻接受了这个系统客服无偿帮忙传信的设定,毕竟她的系统客服星星也挺有求必应的。
而江停通过小楼这么一传讯,喻千惠也想起了关于自己没来得及细看的【VIp卡】等相关的职业技能,沟通无阻的情况下,喻千惠和江停很快就弄明白了情况。
喻千惠和江停原本乘坐的那辆车还在公路上开着,小浣熊也依然在驾驶座上坐着,但后排的喻千惠和江停不见了。
据干脆面所说,他们是在喻千惠打开车门的瞬间消失不见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打开车门触碰公路这件事犯了忌讳。
取而代之的是两辆长得一模一样的纸质小车。
两辆小车没有任何外观细节上的差别,甚至车前玻璃都是消失无踪的,且就连裂口女之前用剪刀随意砸出的边缘缺口都完全一致。
之所以之前干脆面没有通知喻千惠,是因为在小楼传讯前,喻千惠根本没想起来相关的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隔空和偃偶心灵交流,她还以为只能靠面对面讲话,和跑丁车翻译器呢。
那两辆小车干脆面拿起来看过了,每一辆里都有两个小人,但一个是和喻千惠、江停完全一致,等比缩小的血肉小人,另一个则是剩下一个人形象的白色纸人。
很显然,这对应的就是喻千惠和江停现在各自所处的情况。
两辆小车里的纸人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不断漫上血红的颜色,从脚到头,像海水一样逐一涨潮。
其中江停的纸人比喻千惠的纸人更多了一重血色,从胸口开始向四周蔓延,度很快,颜色也更深。
很显然,纸人停的伤势虽然被喻千惠以非常规方式彻底治愈,但该算在纸人生命上的某笔债务也依然欠了下来。
在知道这两个纸人大概是替死鬼一类的鬼物之后,这种血色在白纸上不断蔓延的现象显然无法被视为某种好征兆。
纸人被血色完全染红会怎么样?
纸人染红后与它同伤同命的江停会怎样?
两人不知道,但能猜到。
喻千惠的纸人也是同理。
这就像是一个倒计时的沙漏,当血色彻底占据纸人身上所有纯白的时候,他们如果还没能找到解法,恐怕下场不会比这两个纸人好到哪去。
但,解法会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