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风适时开口“李大人,当务之急是稳定民心。”
“分级闸口若今日动工,五日可成。这五日间,我可让滦州水利社先帮卢龙疏浚几条淤塞的支渠,算是滦州的一点诚意。”
这是给台阶了。李祥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就依何大人!依何大人!”
……
协议达成,当日午后,滦州水利社的三百社员就开到了卢龙大闸下游。
孙石匠亲自指挥,伐木的伐木,采石的采石,打桩的打桩。
韩猛调了五十名靖安营士卒维持秩序,其实是防止有人破坏。
何明风没走,就在工地上搭了个草棚,和民工同吃同住。
葛知雨听说后,带着织霞坊女工赶制了三百件号衣、五十面旗。
号衣是靛蓝色,后背绣着“滦州水利”四个白字。
旗是杏黄底,黑字“同心抗旱”。
穿上号衣、打起旗帜的水利社员,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他们中有很多是原邵家、赵家的佃户,过去干活是为了东家,现在却是为滦州、为自己。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他们腰杆挺得笔直。
卢龙百姓起初远远看着,后来见这些滦州人干活拼命,还主动帮他们修了段垮塌的田埂,渐渐也凑过来。
有人递水,有人送饭,到第三天,竟有几十个卢龙青壮主动加入施工。
“咱们修的是滦河的闸,也是咱们自己的活路。”
一个卢龙老汉对儿子说,“去,帮忙!”
五日后的黄昏,分级闸口落成。
孙石匠拉动闸盘,咯吱声中,上游水流被分出三成,顺着新开的渠道奔向下游。
虽然水量不大,但潺潺水声在干涸的土地上,如同天籁。
王家庄的老族长王石头跪在田埂上,看着清水漫进自家田里,老泪纵横“活了……庄稼活了……”
对岸,卢龙百姓看着自家水渠里依然充盈的七成水,也松了口气。
一场可能死伤数百的械斗,就这样消弭于无形。
……
七月初,分级闸口迎来了第一次考验。
又一波旱情高峰。
但这次,卢龙闸按例放水三成,滦州三乡的稻子虽减产,却没绝收。
更让人意外的是,卢龙知县李祥因“治旱不力、纵容亲属”被革职查办。
新上任的知县第一件事就是拜访何明风,请教分级闸口之策,并表示要在卢龙推广。
永平知府也了嘉奖令,称赞滦州“抗旱有方、顾全大局”,还把分级闸口方案抄送北直隶各州县参考。
但何明风知道,真正的胜利不在这些公文上。
八月秋收后,滦州水利社正式挂牌成立。
孙石匠任总工头,社员扩至五百人。
他们不仅管滦河闸口,还开始疏浚境内所有沟渠、修建蓄水塘。
工钱从州库支一部分,受益乡民凑一部分,社员们还能按工时领工分,凭工分优先用水。
织霞坊接下了水利社所有的号衣、旗帜订单。
葛知雨特意设计了不同颜色的号衣区分工种。
蓝色是挖渠队,褐色是采石队,青色是木工队。
女工们飞针走线时,常笑着说“咱们这针线,也算在治水呢。”
陈夫子撰写的《滦州水利记》刻碑立在了分级闸口旁。
文中那句“民利即天理”,成了滦州新政的又一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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