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勒已记不清自己杀死了多少个落水的敌人。
他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海水与鲜血的液体,大口喘着粗气。
放眼望去,海面上漂浮着成片的尸体、碎木、残帆,猩红的海水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不敢抬头看向远方。
大乾的士兵给他的冲击太大了,大到他觉得此刻经历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
大乾的军队登船后便势如破竹,无论大船小船,直接撞进敌阵。
大船摧枯拉朽,撞碎一艘又一艘敌船;
小船还没靠近敌船,也不知船上士兵手里端着什么怪东西,一抬一拉,上百支箭矢便倾泻而出,压得敌船上的人根本不敢露头。
偶有倭寇壮着胆子冒头放箭,下一瞬便被射成刺猬。
两艘小船趁着箭雨掩护靠近敌船,数根钩爪抛上敌船甲板,大乾士兵三两下便攀了上去。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一艘敌船便被占领。
更多的小船蜂拥而上,一艘艘敌船易主,调转方向对着倭寇和越国的敌船便是一顿猛攻。
“将军,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副将来到摩勒身边,声音都在颤,
“在海上如履平地?”
他望着那些在大船上奔跑厮杀的大乾士兵,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给我一种感觉……不像士兵,倒像是一群土匪,更像是一群强盗……他们是一群疯子……”
副将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一切了。
摩勒望着远处一艘正在熊熊燃烧的敌船,缓缓开口
“天兵。他们是一群天兵。倭国和越国敢跟天兵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副将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神兵天将!我们。。。。。”
“干活吧。”摩勒打断他,提起刀,又砍翻一个从碎木上爬起来的倭寇,
“咱们就别上前凑热闹妨碍他们了。把他们打落掉海里的处理掉,别让他们跑了。
这群鬼东西水性都好得很,给他们一块木板,说不定都能游回去。”
“是,将军!”
不光摩勒看麻了,阮天星也麻了。
他站在船头,望着远处那艘正在沉没的己方战船,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和陈启虽然早有准备,已经高估了沧澜军和北莽军的战斗力,可一开战才现,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还是远远低估的沧澜军的战斗力。
特别是最后面那些划着小船来的人,都是什么鬼?
敢抢他们数百人的大船?
最关键的是,特娘的还让他们抢成功了!抢了之后还开着他们的大船反过来猛攻他们。
阮天星此刻终于体会到,冯玄成去年在梅南被陈北碾压、败走百鸣时的绝望。
“将军,撤吧!”陈启浑身湿透,踉跄着冲过来,声音都在颤,
“咱们的情报有误!大乾掌握着我们不知道的武器!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回大越,告诉陛下这里生的一切,还有陈北的狠辣。。。。。”
他喘了口气,眼中满是恐惧。
“若是他率领大军从海路进攻我大越国,再加上那些足以炸毁整艘大船的东西……让他们进入大越国,后果不堪设想!”
陈启是聪明的。
他看到那些被爆炸掀翻的船只,便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他们联合强悍的倭国都不是这支军队的对手。
若是这支军队开进越国呢?越国本土将士真的挡得住吗?
更何况,越国境内的主力,都调到了大乾边境抵抗南征大军。
阮天星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