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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兴岛上,战斗的硝烟尚未散尽。
打扫战场这种事,自不用陈北安排。
士兵们熟练地分出人手,收敛尸、清点缴获、登记战损,一切有条不紊。
陈北带着一众将领穿过沙滩,走进倭寇在岛上搭建的房舍。
这些木石结构的屋子建得粗陋矮小,门框堪堪到陈北肩膀,进出都得低头。
屋内陈设简单,却有不少从大乾劫掠来的器物——瓷碗、铁锅、甚至还有没来得及运走的丝绸。
“既已暴露,就不必藏着了。”陈北在屋外站定,环顾四周,
“生火做饭,该干什么干什么。”
命令传下,不多时,岛上便升起袅袅炊烟。
士兵们埋锅造饭的动静,砍柴取水的吆喝,混着海浪声,倒有几分安营扎寨的意味。
可陈北的目光,一直落在海面上升起的那些烟柱上。
一道,两道,三道……
数十里外的海平面上,一座接一座的海岛燃起了狼烟。
那浓黑的烟柱直冲云霄,在蔚蓝的海天之间格外刺眼,传递信号的同时,也彻底暴露了他们所在岛屿的位置。
“这些岛屿……”陈默走到陈北身边,眯着眼望向那些烟柱,
“互相通气?”
陈北点了点头。
狼烟的传递极快。
东兴岛遇袭的消息,正以这种方式,一岛传一岛,朝这片海域的深处蔓延。
而这些岛屿之间的关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
天竺国占领的海岛上。
达罗站在高处,同样望着那些升起的狼烟。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却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芒。
“将军,”扇陀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
“消息确认了。是东兴岛遭袭,只有江村和少量士兵逃回来了。
据逃回来的士兵说,袭击他们的是一支船队,船上的人作战极为凶猛,连他们的恶犬都没能拦住,残暴无比。”
达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深藏的恨意。
“扇陀,”他缓缓开口,
“按照你得到的消息来看,那支队伍似乎就是冲着倭国人来的,你说,我们和外面那支新来的队伍联合,报之前被倭国人欺压之仇如何?”
扇陀一愣,随即眉头皱起。
“达罗将军,这……”他斟酌着措辞,
“若对方不是倭国人的对手,我们掺和进去,惹怒了倭国人,恐怕对我们没有好处。不如……”
“不如什么?”达罗打断他,
“不如继续缩在岛上,看着倭国人把所有的生意都抢走?看着我们的货物在库房里霉?”
扇陀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达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望着海面上那些狼烟。
“我猜测,对方一定是大乾的水军。”
扇陀猛地抬头狐疑开口“大乾?”
达罗没有看他,继续说
“你可别忘了,前段时间倭国派了江村的鬼军出海,去袭击大乾的岭南。”达罗的目光变得深邃,
“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江村不但没有回来,反倒引来了一群大乾水军。你觉得,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扇陀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