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老朽教子无方,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陈北连忙上前扶起老人,语气温和:
“老人家快快请起,这不怪您。是我贸然前来,打扰了寨中的宁静。”
老人被扶起来,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惭愧。
旁边,周泰冷哼了一声:“哼!自己管教不好儿子,还有理了?”
老人装作没听见,转头狠狠瞪了富贵一眼:“还不给我好好赔罪?”
富贵咬着牙,上前一步,这一次,他终于低下了头,抱拳躬身,声音诚恳了许多:
“王爷,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还请恕罪!”
陈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沉默不长,却让富贵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陈北笑了,伸手拍了拍富贵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富贵叔,你没错。”他说,
“换做是我,守着全寨几百口人的性命,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人。”
富贵一愣,抬起头,对上陈北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你护着寨子,是尽责。”陈北继续道,
“往后出了山,进了城,护着乡亲们不受欺负,也是尽责。只要把这股劲儿用在正道上,就是好汉。”
富贵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周泰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哈哈一笑,上前打圆场:
“王爷说得是!这小子就是一根筋,认死理,往后还得请王爷多担待!”
陈北笑着点头:“周爷爷放心,往后都是一家人。”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但空气中那丝紧绷的气息,总算是散了。
王渤和张韬站在后头,看着陈北三言两语就把富贵的刺头劲儿化解于无形,忍不住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佩服。
韩志远和魏延也暗暗点头,王爷这手段,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又敲打了人,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周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里面请!咱们边喝茶边聊,这山里虽穷,但自家的茶还是有的。”
陈北点头,随周泰朝寨子里走去。
路过富贵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忽然低声道:
“富贵叔,你那个钢叉使得不错。往后太平新城建起来,缺个教年轻人练武的把式,你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
富贵浑身一震,猛地抬头,陈北却已大步走远。
他站在原地,怔怔看着那个背影,许久没有动。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刻,他的人生,已经悄然转了向。
接下来十几个寨子见到穆然,知道缘由后,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第二天出山。
顺利的让陈北都有些觉得不自然。
太平城还在建立,虽说有公主李昭乐,萧延,萧锦儿等人坐镇太平城,陈北也不能长时间不露面。
十日跋涉,陈北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太平城。
远远望去,城墙已初具规模,灰白色的墙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那是掺了石灰和水泥的夯土,比寻常城墙结实数倍。
城内的屋舍鳞次栉比,炊烟袅袅,已有几分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