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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带着颤音:“晚辈本以为您战死沙场,风光大葬,却不想……您竟蒙冤至此,埋骨他乡。
今日得见您的后人,也算圆了心中一个念想。”
他说着,再次深深一拜。
陈北上前,同样拿起三支香,点燃,躬身行礼。
“穆将军,晚辈陈北,大乾镇北王。今日得见将军灵位,三生有幸。”
他将香插入香炉,退后一步,郑重道:“将军一生为国,血战沙场,你之夙愿晚辈已替你完成,如今大乾一统北荒,突厥已灭,将军安息!”
韩志远、魏延也纷纷上前上香,每个人的动作都郑重无比,没有一丝敷衍。
上完香,众人退后几步,静静看着那块灵位。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穆青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自先祖穆武将军被流放至此,我们穆家后人便在此隐居,至今已有数百年。
虽远离朝堂,但从未忘记先祖的教诲和遗志。”
他看着那块灵位,浑浊的眼中闪着光:
“先祖临死前曾说,他一生戎马,无愧于国,无愧于民,唯一愧对的,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他说,若有朝一日,穆家后人能重见天日,定要替他,去那些兄弟们的坟前,上一炷香。”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陈北沉默片刻,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穆青山:
“穆老,如今大乾皇帝陛下雄才大略,立志重振山河。
若穆家后人愿意出山,定能在这新时代中一展身手,为先祖争光。
那些穆将军的兄弟们,他们的后人或许还在,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祭拜,去认亲,去告诉他们穆家的后人,没有忘记他们。”
穆青山眉头微皱,额头上的数道褶子,让他显得更加苍老。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内的光线都暗了几分。
“镇北王一番话,确实让老朽心动。”他终于开口,声音缓慢而沉重,
“只是,我们穆家在这深山里隐居多年,早已习惯了平静的生活,且……”
老人欲言又止,眉头皱得更紧。
陈北追问:“且什么?穆老但说无妨。”
穆青山抬起头,直视陈北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且如今朝堂之上,是否真如镇北王所说那般清明,老朽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当年周晖帝登基时,也曾广纳贤才,革除弊政,结果如何?
不到三年,忠良尽诛,奸佞当道,先祖穆武,被秘密流放岭南。”
他顿了顿:“老朽不是不信王爷,而是不信这天下,还有真正清明的朝堂。”
韩志远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穆老,如今大乾皇帝陛下雄才大略,确实与周朝末年不同。
北灭突厥,南拓疆土,废除军户奴役,废除流放制度,分田到户,整治世家独大,敢问穆老可有任何一个朝代能做到?
若朝堂不清明,如何能做到这一步?”
魏延也附和道:“是啊,穆老。我们此次前来开岭南,便是陛下的旨意。
若穆家后人能加入,定能得到重用。穆将军的遗志,也能在你们这一代人手中实现。”
穆青山看着众人,眼神中渐渐闪过一丝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却倔强地亮着。
他再次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好多沉默啊!感觉在水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