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吾承认,都是事实。吾确实是被抛弃的那个,确实是个可怜虫。可你——”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强大吗?”
剑无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幽伶继续道:“他踏灭诸天万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他一念之间,可以让无尽宇宙灰飞烟灭。若他真的站在你面前——”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一念间,便可让你灰飞烟灭。到时候,你就会为自己今日说的话,付出代价。”
剑无尘听了这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一念间,让本座灰飞烟灭的存在——”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如水,却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还没诞生。”
幽伶愣住了。
她活了八千纪元,见过无数狂妄之徒,但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小家伙,”她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你真有趣。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少。讲笑话,你是真的有一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本座劝你一句——不要坐井观天。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在那个男人面前,一切无敌,皆为虚妄。”
剑无尘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点了点头。
“这句话,本座原封不动还给你。”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幽伶,声音依旧淡然,“不要坐井观天。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继续道:“本座从未说过自己是无敌的。本座只是告诉你——”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你口中的那个男人,在本座眼里,不过是尘埃。包括你,也是一样。”
幽伶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狂妄,没有任何自大,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小家伙,”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真的是来挑战本座的?还是……只是想引起本座的注意?”
剑无尘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挑战你?”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太高估自己了。就凭你这种微末道行,也配让本座挑战?”
微末道行?
幽伶彻底愣住了。
她可是活了八千纪元的存在,是曾经陪叶无道踏灭诸天万界的强者!虽然如今封印在此,但她的实力,放眼诸天万界,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白衣青年,居然说她是——微末道行?
她怔了足足三息,然后——
“哈哈哈哈——!”
她再次笑了起来,笑得比之前更加放肆,更加狂放,笑得整个血色殿堂都在剧烈震颤。
“小家伙!你真是太有趣了!”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本座活了八千纪元,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目光落在剑无尘身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便接本座一招!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个连微末道行都不放在眼里的家伙,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她抬起纤纤玉手,整个血色殿堂瞬间震颤起来。
无尽的规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指尖凝聚成一团足以毁灭一切的光芒。那光芒太过恐怖,仅仅是存在,就让虚空开始崩碎,让法则开始哀鸣。
云依脸色惨白,她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一招,足以让她魂飞魄散无数次!
慕清璃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唯有洛星辰和剑无尘,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剑无尘看着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就像在看一个顽皮的孩子,正在努力憋出一个自以为很厉害的恶作剧。
幽伶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