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白衣白的男人,那把漆黑如墨的长剑,那横压万古的剑气——那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存在。那不是任何境界能够定义的存在。
那是越了“境界”本身的东西。
羽皇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落下,落在他的三位道侣身边。
那三个女子此刻已经勉强用破碎的仙裙残片遮住了身体,但那张脸上的羞愤与恐惧,却是怎么都遮不住。她们看见羽皇,眼眶瞬间泛红,张口就要埋怨——
“你方才为何不帮我们?”
青衣女子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羽皇看着她,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帮你们?我敢帮吗?”
三个女子同时一愣。
羽皇的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那片支离破碎的虚空中,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我只要一动手,我们所有人,此刻都已经死了。你看到那道剑气了吗?你感受到那把剑的威压了吗?那是我们能够对抗的东西吗?”
三个女子沉默了。
羽皇继续道:“我修道一千二百亿年,自问见过无数强者,经历过无数生死。可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我这点修为,在那个人面前,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我帮你们?我拿什么帮?拿命帮?”
青衣女子低下头,再不说话。
另外两个女子也低下头,脸上的埋怨彻底消失,有的只是无尽的羞愧与恐惧。
是啊,她们有什么资格埋怨?
她们嘲讽人家的时候,人家什么都没说。她们让那个“半步仙帝”挖洞的时候,人家也只是淡淡一笑。她们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主宰境,是创世境的道侣,是可以俯视众生的存在。
可现在呢?
现在她们光着身子站在这里,道果破碎,狼狈不堪,连一句狠话都不敢说。
这就是她们引以为傲的修为?这就是她们瞧不起的“半步仙帝”?
真是……太可笑了。
洛星辰的目光从七女身上扫过,又看向远处那些从混沌深处回来的修士们,最后落在那道早已消失在天际的白衣身影上。他微微一笑,开口了,声音轻柔,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座说过,不要太狂。”
七女的身体同时一僵。
洛星辰继续道:“你们嘲讽得越爽,被打脸的时候就越疼。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只可惜,你们似乎从来不明白。”
凤天娇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再燃:“你——”
“我怎么了?”
洛星辰看向她,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可在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藏着无尽的深渊:“本座方才问你们,半步仙帝把你们虐得狼狈不堪,你们可服?你们没有回答。那本座现在再问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从七人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服不服?”
七女同时沉默了。
服不服?
她们当然不服。她们修道亿万载,经历过无数生死,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轻易服输?可她们又不得不服。因为那个人的实力,已经出了她们能够理解的范畴。那不是她们能够对抗的存在。那不是任何“不服”能够改变的事实。
穆如嫣低着头,良久,终于开口,声音苦涩无比:
“……我服。”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凤天娇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穆如嫣,你——”
“那你说,你服不服?”穆如嫣看向她,那双曾经高傲的眼睛此刻全是疲惫,“你倒是说不服啊。你说完不服,然后呢?你去找他报仇?你能找到他吗?你找到了又能怎样?你接得住他一剑吗?”
凤天娇张嘴,哑口无言。
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服?说她要去报仇?说她能接住那一剑?
她接不住。
没有人能接住。
那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服不服”这三个字的最大嘲讽,你不服也得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