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那黑甲修士张大了嘴,却不出任何声音。
凤天娇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
墨韵寒的嘴角抽了抽。
白若烟手中的茶盏“啪”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身。
穆如嫣的茶盏从手中滑落,落在裙摆上,茶水浸湿了道袍。她只是瞪大眼睛盯着台上那根手指。
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战全场?
穆渊张大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穆家老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又拍了拍,再拍了拍。他转头看向穆如嫣,声音沙哑:“如嫣……你……你方才可听清了?他说什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战全场?”
穆如嫣愣愣地转过头,看向祖父,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良久才挤出一句话:“是……是一根手指。他要一根手指战全场。”
穆家老祖的眼睛瞪得滚圆:“本座活了数百亿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场面……”
他说不下去了。
四周,那些创世境的老祖们终于回过神来。他们的脸上,嘲讽变成了惊愕,惊愕变成了不屑,不屑又变成了更深的嘲讽。
“一根手指?他说一根手指?”
“哈哈哈——这是本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祭道初期,一根手指战全场?他怎么不说一口气吹死我们?”
“说不定他那一根手指是终焉至宝变的?”
“终焉至宝?就那根干巴巴的手指?”
“那便是疯了。”
那活了八百亿年的创世境老祖捋须笑道:“有趣。本座活了八百亿年,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一根手指战全场?便是终焉境的老祖亲至,也不敢说这等狂言。”
旁边那活了六百亿年的创世境老祖点头附和:“不错。终焉境老祖固然可以一根手指镇压全场,但那是因为他们是终焉境。他一个祭道初期,凭什么?”
“凭他脸皮厚?”
“凭他胆子大?”
“凭他活腻了?”
“哈哈哈哈——都有可能!”
那黑甲修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洛星辰,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说什么?一根手指?你确定是一根手指?”
洛星辰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如水:“确定。”
“你——”那修士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好!道友,你有种!本座活了这么久,头一回见到你这么有种的人!”
他笑够了,转头看向台下:“诸位,听见了吗?这位祭道初期的道友,说要一根手指战我们全场!你们说,该如何?”
台下轰然响应:
“让他战!”
“让他试试!”
“本座倒要看看,他那一根手指能做什么!”
“别光说不练!动手啊!”
“本座已经准备好了!让他来!让他用那根手指戳本座!”
“戳我!戳我!”
洛星辰却缓缓摇了摇头:“不急。”
那修士一愣:“不急?那你等什么?”
洛星辰的目光扫过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修士,扫过那些主宰、创世境的老祖,最后落在那悬浮于虚空的元初碎片之上。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本座还有一个提议。”
那修士眉头一皱:“什么提议?”
洛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却如同一颗惊雷,再次在人群中炸开:
“你们若是不敢战——也行。”
他顿了顿,抬手一指那两枚元初碎片:
“将碎片交予本座,便算你们认输。”
话音落下——
“噗——!!!”
“噗——!!!”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