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无数道喷茶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主宰、创世境的老怪物们,那些活了亿万年的老家伙们,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茶水从嘴里、鼻子里喷出来,喷得对面的人满脸都是。
可没有人在意。
因为所有人都被那句话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息。
然后——
“哈哈哈哈——!!!”
震天动地的爆笑声响起。
“他说什么?他要战全场?本座没听错?”
“战全场?!就凭他一个祭道初期?!”
“哈哈哈——这老家伙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疯了!绝对是疯了!祭道初期战全场?这里可有数万修士!主宰不下百位!创世境的老祖都有好几尊!”
“他是来讲笑话的?这笑话够本座笑一百万年!”
“一百万年?本座能笑一亿年!”
那刘姓修士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出来了:“道友!道友!本座服了!本座彻底服了!你这份胆魄,本座自愧不如!本座最多敢挑战比自己高半个境界的,你倒好,直接挑战全场!高!”
那祭道初期巅峰的修士也笑得前仰后合:“本座刚才还说让你三招,现在想想,是本座唐突了!道友你这气魄,何须本座让招?直接让全场让路才是!”
“哈哈哈哈——说得对!让全场让路!让元初碎片自己飞到他手里!”
“让大道亲自给他磕头!”
“让诸天万界都给他跪拜!”
台下笑成一片,有人笑得从座位上滑下来,有人笑得直捶地面,有人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东南角,一名主宰境的老祖捋须笑道:“有趣,有趣。本座活了八百亿年,头一回见到这么有趣的人。祭道初期挑战全场?便是当年羽皇初入创世境时,也不敢说这等狂言。”
旁边一名创世境的老祖微微颔:“此子若非疯了,便是有所依仗。只是本座横看竖看,也看不出他有何依仗。祭道初期的气息,做不得假。”
“依仗?”另一名创世境老祖嗤笑一声,“他能有什么依仗?难不成他怀里揣着一件终焉至宝?”
“终焉至宝?那更不可能。终焉至宝一出,整个元初界都得抖三抖,岂是他一个祭道初期能驾驭的?”
“那便是疯了。可惜,可惜。”
西侧,一座悬浮的道场上,几名女修凑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凤天娇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不行了……不行了……本座快笑死了……这老家伙是来讲笑话的?”
墨韵寒那张清冷的脸上也难得浮现一丝笑意,虽只是微微扬起嘴角,但眼中的嘲讽毫不掩饰:“祭道初期战全场?便是创世境大圆满的羽皇,也不敢说这等狂言。”
白若烟掩嘴轻笑,眼中满是不屑:“原以为他有什么不凡之处,原来不过是个疯子。可惜了那柄剑,竟认了这等人物为主。”
凤天娇擦了擦眼泪,笑道:“说不定那柄剑也是疯的?物以类聚!”
“哈哈哈哈——说得对!”
“本座倒要看看,他接下来怎么收场。”
穆如嫣愣愣地坐在原地,手中茶盏早已空了。她盯着台上那道干瘦的身影,眼中的不屑渐渐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那是看疯子的眼神。
“疯子。”她喃喃道,“彻头彻尾的疯子。祭道初期战全场?他以为他是谁?”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本座之前居然还对他有过一丝好感——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穆渊捋须笑道:“如嫣说得是。这种人,不过是哗众取宠到了极致罢了。”
穆家老祖擦着脸上的茶水,终于回过神来,叹了口气:“本座活了数百亿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这场面……本座还真没见过。”
他顿了顿,看向穆渊:“渊儿,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疯了?”
穆渊苦笑:“父亲,这还用说吗?”
穆家老祖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他方才拔剑时的眼神……本座总觉得有些不寻常。那眼神,不像疯子的眼神。”
穆渊一愣:“父亲的意思是?”
穆家老祖沉吟片刻:“本座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