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什么程度?
洛星辰站在他以为的“数百万里外”,穷尽目力,运转天道之瞳,燃烧本源之力,却依然无法窥见其全貌。那尊身影横亘在虚空之中,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太古神山,像一尊镇压万古的无上存在。
他的丝垂落,每一根都比星河还要粗壮千倍、万倍。那些丝轻轻飘动,每一次飘动,都有无数星系在其中生灭。
他的衣袍一角,足以覆盖千百个星域。那衣袍上绣着的花纹,洛星辰仔细看去,才现那哪里是花纹——那是无数世界的投影,是亿万纪元的缩影,是大道本身具象化的纹理。
他的眉心一道裂痕,横跨的距离需要用“亿万年”来丈量。那道裂痕深可见骨,边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光点——那是本源消散后的残余。可即便是残余,也足以让洛星辰心惊胆战。
因为那些金色光点中,每一粒,都蕴含着足以开辟一方真界的力量。
不是一方真界,是千千万万方真界。
这尊存在,生前究竟有多强?
洛星辰无法想象。
他继续向前飞。
飞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永远到不了。
终于,他觉得近了。
可当他再次抬头看去时,他愣住了。
他与那道身影之间,依然隔着无法丈量的距离。他飞了那么久,那么久,可那道身影的大小,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他根本没有靠近。
洛星辰眉头一皱,继续向前飞。
又是很久很久。
他停下,抬头。
还是那么远。
洛星辰的天道之瞳猛然睁开,全力运转。他终于看清了
不是他在原地踏步,也不是那道身影在后退。
而是他与那道身影之间,隔着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他认识。
那是“永恒”。
不是时间长河,不是概念虚空,而是真正的“永恒”——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现在”的永恒。
那道身影,坐落在永恒的那一边。
而他,在永恒的这边。
无论他飞多久,飞多远,只要他还在时间之内,就永远无法跨越那层屏障。
因为那道身影,已经脱了时间。
洛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了眼,以天道本源去感知。
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道身影,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白衣,白,眉宇间同样的威严,同样的淡漠。只是那道身影浑身布满狰狞的裂痕,从额头延伸到胸口,从肩膀蔓延到指尖。每一道裂痕都深可见骨,仿佛只要一碰,他就会完全破碎。
可他依然坐在那里。
坐在王座之上。
镇压着这片破碎的世界。
镇压着那深渊中的存在。
镇压着一切。
洛星辰睁开眼,久久无言。
良久,他开口,声音很轻:“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