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极至尊和灵月至尊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现在被压制得手无缚鸡之力,跟凡人没什么区别,真要打起来,他们可能还不如雷虎这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
刘菲菲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甘心,又小声地问洛星辰:“洛老板,你真的……真的不能叫剑老板下来救一下我们吗?就试一下嘛……”
洛星辰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本座如今修为尽失,与凡人无异。神念无法离体,如何能联系到身在无尽维度之外的剑道友?”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笑:这帮人还挺好糊弄的,那就再陪你们演一演吧。
雷虎、阿梅、小张三人看着洛星辰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脸上都写满了不屑。
还神念?还维度?装,你接着装!等一下那些鬼东西冲进来,第一个就撕了你这个力气比普通人大一点的神棍!
就在这时。
门外,那个小女孩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小的们,给我上!把里面所有会喘气的东西,都给我撕碎!”
“桀桀桀——”
“吼——”
“呜呜呜——”
一声令下,走廊里瞬间响起了无数鬼怪的嚎叫声。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无数的无脸护士、长女鬼、断头怪物……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房间爬了过来。
“咚!咚!咚!”
“砰!砰!砰!”
“嘎吱——嘎吱——”
门板被疯狂地撞击,墙壁被利爪刮擦,出刺耳的声音。整个房间都在剧烈地晃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啊!”刘菲菲和灵汐吓得抱在一起,尖叫起来,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
陆雪琪虽然害怕,但还保持着一丝镇定。她悄悄地移动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
只一眼,她就吓得魂飞魄散。
走廊里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鬼东西,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根本看不到尽头。它们有的在爬墙,有的在撞门,有的在用头撞击窗户的玻璃。
就在她偷看的时候,一个趴在窗户上的长女鬼猛地转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突然裂开一个黑洞洞的窟窿,而窟窿的深处,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陆雪琪吓得猛地松开手,窗帘落下,她连滚带爬地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她下意识地,也顾不上什么羞耻不羞耻了,手脚并用地朝着洛星辰的方向挪了过去。
现在,这个看起来被玩家视为最不靠谱的洛先生,反而成了她们唯一的心理依靠。
毕竟,他是她们认识的人里,他才是大佬。
尽管,他可能马上就要被鬼东西把头拧成三百六十度了。
“它们……它们要进来了!”小张这个新人玩家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地抵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感觉门随时都会被撞成碎片。
雷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画了符。
“妈的,拼了!这是我最后一张‘金刚符’了,希望能撑一会儿!”他吼着,把符纸“啪”的一声贴在了门上。
符纸出一道微弱的金光,那扇门似乎瞬间稳固了不少,但门外撞击的力量实在太大了,金光忽明忽暗,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没用的!太多了!根本挡不住!”阿梅握着匕,手心全是汗,她看着窗户上已经出现的裂痕,知道他们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天极至尊和灵月至尊对视一眼,默默地从地上抄起了两条桌子腿。
身为曾经的至尊,就算是死,他们也要站着死。用桌子腿去跟鬼怪拼命,这大概是他们亿万年生涯里,最憋屈的一战了。
房间里一片混乱,只有洛星辰还站在原地,背着手,仿佛没看到眼前的危机。
他看着众人惊慌失措的样子,淡淡地开口道:“万象皆虚,万法由心。恐惧源于未知,亦源于执着。若能勘破生死,明心见性,区区魑魅魍魉,何足道哉?”
他这番话,说得是云淡风轻,仙风道骨。
“我去你的何足道哉!”雷虎正在全力维持着符纸的能量,听到这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都他妈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给我讲经?有本事你出去跟它们讲啊!看它们听不听你的!”
洛星辰微微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叹了口气:“凡夫俗子,终究是看不破,放不下。”
“砰——!”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扇窗户玻璃终于承受不住,被一只从外面伸进来的惨白鬼手打得粉碎。
那只鬼手长着尖锐的黑色指甲,一进来就在空中乱抓,离它最近的新人小张吓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开。
“守住窗户!”张哥大吼一声,他也是个狠人,直接抄起一把椅子,对着那只鬼手就狠狠砸了下去。
椅子砸在鬼手上,出“咔嚓”一声,鬼手的手腕被打得变了形,但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被激怒了,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椅子的腿,用力一拽。
张哥没想到这鬼东西力气这么大,一个不稳,被拽得朝窗户扑了过去。
眼看他就要被拖出窗外,旁边的阿梅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手中的匕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在了鬼手的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