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感觉胳膊被戳了一下,身体下意识绷紧了一瞬,肩胛骨微微隆起又迅平复下去。
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哪怕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好了格挡或反击的准备。
但他很快放松下来。
他转头看向来人,然后眼睛猛地一缩。
他觉得自己被晃花了眼。
倒不单单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当然,确实漂亮,五官精致,皮肤白得透光,当得起倾国倾城。
但真正让他短暂失神的,是她整个人都在闪光,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月白色交领短衫,领口袖口滚着极细密的暗纹,乍一看像是黑色,凑近了才现那是深到近乎墨色的靛蓝,顺着织物的经纬游走成缠枝莲的轮廓。
面料不知是什么材质,不是丝绸也不是棉麻,泛着一层水波似的柔光。
下身是红黑马面裙,红是那种沉淀了百年的朱砂红,黑是纯粹的墨色,织金纹样顺着裙褶蜿蜒流转,金线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黑丝绦束腰,末端垂着米珠,米珠只有半粒米大,却颗颗圆润。
长松松编成一条斜麻花辫,从右耳后绕到左肩前垂下来,尾系着一枚金丝串起的微型沙漏。
叶凌视力极好,5。2的那种,他一眼就看清了那沙漏的构造——透明的管壁,里面流动的是真正的金沙,极细极细。
末端还缀着几颗更小的晶石,随着她的动作折射出七彩的碎芒。
左耳是一只日月星辰魔法棒耳坠,金银双色的星月交叠,周围镶了一圈碎钻,一晃就洒落细碎星芒。
右耳则是一把迷你漆黑死神镰刀,刃口泛着冷乌色的寒光。
颈间挂着一本微缩魔法书,只有拇指那么大,书脊嵌着一颗猫眼石,封面烫金的纹路若隐若现。
叶凌盯着看了两秒,觉得那烫金纹路像某种他没见过的文字,又像是纯装饰,说不上来。
左手叠戴一黑一白两只玉镯,白的温润如凝脂,黑的深邃如夜空,两相缠绕,像太极图被拉成了环形。
右手是一只宽厚的金镯,镯面上排布着几枚大小不一的钥匙。
每一把的形制都不同:有十字的、有齿轮状的、有镂空的、有镶宝石的、有刻符文的……
她手里拎着一只同款手提荷包,月白底子绣红黑缠枝莲,米珠流苏垂下来,随着步幅轻轻荡。
脚上一双鞋也同出一辙,绣纹精致,但又分明是现代工艺。
叶凌沉默了三秒。
他的大脑高运转——先,这套行头不是“买”的,是“定”的。
面料不是市面货,刺绣针法是苏绣中的“盘金绣”,但比他在博物馆看到的更细密。
那些钥匙不是装饰品,那个沙漏……里面流动的真的是金沙。
所以这人是什么来路?外来者?还是普通的富二代?
王一诺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帅哥,你怎么了?”
怎么感觉有点傻,难道是被她的美貌镇住了?
叶凌回过神。
他眨了两下眼,然后脸上绽出一个标准阳光笑容。
整个人一秒切回了“眼神清澈的大学生”模式。
“姐,”他开口,嗓音清朗,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我刚才不是走神,是被你美得cpu烧了。”
“真的,我跟你讲,我刚才脑子里弹出来一行字——‘您的视觉系统正在加载高清材质包,请稍候’。”
“但我觉得是系统卡了,因为到现在还没加载完。”
王一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
这人真诚实,她刚踏出门就看到他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还以为是坏人呢。
叶凌见这招有效,乘胜追击:“而且姐你知道吗?我刚才第一反应是抬头看天,确认一下是不是太阳掉下来了。”
“因为你站在这儿,我感觉整条街的光都被你一个人吸收了,其他人都是灰色的,就你一个人开满特效。”
王一诺的耳朵开始泛红。这嘴太甜了,不过她还能再听一会儿。
“还有你这身衣服,”叶凌指了指她的马面裙,一脸认真,“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觉得‘华丽’这个词配不上实物。”
“别的姑娘穿金戴银是让人觉得‘哇好有钱’,姐你穿金戴银是让人感觉——这金银玉器能挂在你身上,是它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王一诺脸红了。从耳根到脸颊,慢慢晕开一大片。
虽然听着有点羞耻,但不妨她心情好啊。
“还有你那个耳坠,”叶凌歪了歪头,凑近半寸又退回去,分寸拿捏得刚刚好,“左边是日月星辰,右边是死神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