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靠在王安身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大哥,是我太笨了吗?”
王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等她自己往下倒苦水。
她掰着手指头数,越数越委屈“努力了两百年,大师父的炼器我只会了一点。二师父的炼丹学了皮毛。”
“三师父的音律……”她说到这个,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那真是拯救不了我这个五音不全的。西洲师父吹一曲《西洲引》能让人魂归西天,我吹一口笛子,周围的花落了,草焉了。”
王安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四师父的阵道就更不用说了,他给我讲了三百遍北斗七杀阵的星轨原理,我到现在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五师父那种‘不偏不倚’的处事方式……我这暴脾气,根本学不来。”
她越说越丧气,整个人往王安怀里缩了缩,“大哥,我是不是太笨了?”
王安伸手顺了顺她后脑勺的头,“但你很早就学会化形了,人形和龙身之间可以随意切换。”
“龙的能力掌控就更不用说了,那叫一个灵活。”
王一诺的嘴角勉强动了动。
“还有,”王安不紧不慢地继续数,“大师父的剑诀你练得不错。”
“上次跟西洲三师父对练,她刚布完幻境还没动手,你一剑就把她的引梦符劈成了两半——西洲师父回来之后罕见地夸了一句‘还行’。”
“二师父的御植术你用得挺溜,南乔师父后山那片药植,你一个念头就能让它们连夜搬家,南乔二师父哭笑不得,说你是‘史上第一个让灵植主动跑路的人’。”
王一诺把脸从他怀里露出来一点。
“三师父的入梦和符箓你也练得熟,”王安条理清晰,“虽然音律不行,但你符箓学得快啊。”
“四师父北辰的肉身防御你学得最好,上次被东旭师父误伤了一剑,就破了层皮,东旭师父自责了三天。”
“五师父的阴阳平衡之道你也没落下,修炼的时候,从来没出过岔子,这就是天赋。”
王一诺彻底把脸露出来了,眨巴着眼睛看他。
王安把最后一句总结说完“不错了。两百年到这个程度,换谁都说不出一句‘笨’字。”
这时候王然从旁边探过身来把,手里的仙果,往王一诺嘴边一塞,笑呵呵地说
“大小姐,有些东西可以多练,像剑术、御植、符箓这些,你本来就拿手。但有些嘛——”
他看了一眼王一诺还沾着果渣的嘴角,语重心长道
“炼器和炼丹呢,你努努力还是能进步的,毕竟这两样靠手感,练多了总能摸出门道。”
“但阵法,音律——大小姐,咱就别为难自己了。四师父那是星辰转世般的人物,你非跟他比阵道,那不是找罪受吗?”
“三师父那是天生音律圣体,你跟她比吹曲,你不如跟兔子比上树呢。”
王一诺嘴里塞着仙果,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可是……第一在我蛋壳里就不停地投喂天材地宝,养了我五十年啊!”
“五十年!什么九转灵髓、万年石钟乳、七彩莲子,不要钱一样往里灌。后来又投喂了两百年,各种灵丹妙药跟喂猪似的堆过来。”
“按照小说的套路,我也应该天资聪颖、天赋异禀、过目不忘、一学就会、年少成才,这才对啊!”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攥着拳头比划“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主角泡个灵泉就脱胎换骨,吃个仙果就灵力暴涨,我吃了两百五十年的天材地宝,不应该早就腾飞了吗?”
王安看着她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抬手替她把嘴角的果汁擦掉,语气温和得不像话
“大小姐,你都返祖成青龙了,还不够?”
王一诺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天资!我要的是学什么都快的那种天资!”
王然在旁边噗嗤乐了,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小姐,你知道吧,孩子的智商是随父母的。”
“你爹杨戬——怎么说呢,你说他蠢吧,他算计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从没落过下风;可你说他聪明吧,感情上那叫一个糊涂。”
“一家子亲戚呢,从瑶姬到三圣母,清一色的恋爱脑,遇到感情脑子就宕机。至于你娘敖寸心——”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那更是恋爱脑中的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