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母看着荀巨伯被噎得耳朵通红的模样,压低声音问道“老爷,这方法能用吗?”
王山长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能用,不过针对那些小要求。毕竟,她身边有人看着。”
师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那要是没人的时候呢?”
王山长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但那个眼神里有“你猜”的意思,也有“别问了”的意思。
师母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问。
旁边的女学生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马文才对着王一诺撒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是被自己想象的画面吓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谢夫子,马文才以后是不是也会撒娇卖惨打滚?”
谢道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也说不准”的犹豫“嗯——,不知道。但很有可能。”
女学生愣了一下“他不是最要面子的吗?”
谢道韫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面子是给外人看的。她不是外人。”
女学生张了张嘴,想说“那他也不至于打滚吧”,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想到,马文才以前也觉得自己不会低头、不会求教、不会认输。
现在呢?都做了。
也许,有一天,他也会觉得自己不会撒娇。然后某一天,就撒了。
不是不要脸了,是——知道在她面前,不用端着。
马文才在心里哼了一声,他才不会。
要他去撒娇卖惨打滚?不可能。他一辈子都不可能。
他马文才,什么时候需要靠这种东西博人眼球?
但想到那个自己,才几个月就变化那么大,他忽然有点犹豫了。
谁知道呢?他也不知道。
东山的院子里,童子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里带着意外“老爷,那个马文才真吃了,还把皮都收好了。”
谢安的语气里带着满意“嗯,比我想的还要上心。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
天幕上,王宁之说“功课可以松一松。交朋友,也是学问”。
卖烧饼的老汉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困惑“王宁之这是让他去?他不是在考验马文才吗?”
卖菜的大婶想了想,“不是让他去,是看他去不去。”
书院里,王阑的语气里带着笃定“他决定不去见王征了。这一关,也过了。”
荀巨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总算松一口气”的期待“应该没有了吧?这都第几关了?再往下还能有什么?”
梁山伯看了他一眼,“还有谢太傅。”
荀巨伯的笑容僵在脸上,愣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怎么把这尊大佛忘了”的绝望“那……也不知道好不好过。”
祝英台接了一句,“不好过。但不过不行。”
她把目光投向天幕上王宁之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声音低了几分“不过,大哥说又夸他了,还要让他多交朋友。”
荀巨伯愣了一下,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没听懂”的困惑“让他再去找王征?那不是又回去了吗?”
梁山伯摇了摇头,“不是。是在跟他说,你有交朋友的权利,还要自己会选。”
王阑点了点头,接了一句,“对。不是‘不许你交朋友’,是‘你自己决定交不交’。他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人,是一个会选的人。”
祝英台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王宁之这一步,比前面那些考验都深。
前面是让他做题,现在是让他自己出题。不是“你听我的”,是“你听你自己的”。
旁边的女学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那他选了吗?”
王阑看了她一眼,“选了。他选了不去。”
女学生又问“那是对还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