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又不犯法。”
几个女人笑成一团,旁边的男人们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
书院里,王阑忽然觉得,这已经不是“大小姐”的待遇了,这是“祖宗”的待遇。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王一诺那副“窝在软榻上吃西瓜”的样子,确实很舒服。
荀巨伯看到王陆怼王然之“你不要把我们包括进去”那段的时候,笑得直拍大腿
“这人嘴真损!‘你想吃自己去种’——哈哈哈,人家是二少爷,让他去种地?”
旁边的同窗接了一句“种地?他连锄头都没摸过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祝英台听到“能享受先享受”的时候,忽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离家的时候,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能读书先读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当时以为自己是在逃避,现在忽然觉得,也许那不是逃避,是相信以后的事,以后有能力解决。
祝英台看着天幕上王一诺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担心未来了。
师母听到“没有我们,你以后咋办”的时候,眼眶忽然红了。
她听出了王然之语气里的担心。
他怕自己不在的时候,妹妹一个人应付不来。
这种担心,只有真正爱一个人的人才会说出口。
师母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兄长,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没有我你咋办”——因为他不觉得她需要他,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她。
天幕上,王然之开始读信。
“就这?”卖烧饼的老汉听完那封短得可怜的信,满脸失望,“写这么短?我给我家那口子写条子都比这长。”
大婶白了他一眼“人家是去道谢的,又不是去写情书的。写那么长干嘛?写长了人家姑娘也不一定看。”
老张头听完,挠了挠头“但是,怎么连个‘相思’都没提?”
卖菜的大婶“切”了一声“提了才怪。人家第一次写信,敢写‘相思’?那是找死。这样刚刚好,客气、礼貌、不远不近。”
老张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嘟囔了一句“那这信写了跟没写有什么区别?”
大婶白了他一眼“区别大了。信送到了,人家就知道他还会再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了‘他日有缘,当面再谢’。‘他日’就是还有下次。”
老张头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旁边的老汉笑得不行“这王陆,嘴也太毒了!‘连句诗都没拽’——他是在嫌弃人家没文化吗?”
旁边的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人接了一句“马文才要是听到这个,怕是要气死。”
书院里,王阑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这封信,写得滴水不漏。”
荀巨伯问她什么意思,王阑掰着手指头跟她解释“第一,感谢了赐药;第二,夸了王家家风;第三,搬出了他父亲,表示这不是私人行为。”
“第四,留了活口——‘他日有缘,当面再谢’。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冷淡,分寸刚刚好。”
荀巨伯听完,由衷地感叹了一句“写封信都这么讲究,不累吗?”
王阑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不懂,这就是他们的活法。”
梁山伯想起自己这辈子写过的信,都是想到什么写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分寸”。
他忽然觉得,马文才和他之间的差距,不只是门第和家世,还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大概是“用心”。
马文才连一封信都要反复斟酌。
而他,梁山伯忽然不确定了,自己是真的“随性”,还是只是“懒”。
祝英台听完信的内容,有种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马文才的信,和她想的一模一样——客气、周到、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