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看着屏幕上老四把点心推过去,脸色有点复杂“孩子被他收买了。”
宫子羽嘴角翘了翘“那是孩子心善,不是收买。”
宫尚角看着老四推点心的动作,语气淡淡的“机会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王一诺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宫子羽碗里。
宫紫商“啊”了一声,“就这么夹了?就这么当着远徵的面,夹给子羽了?”
金繁不紧不慢地分析“王姑娘是看在孩子的面上。再说了,公子那个样子,确实可怜。”
宫远徵看着屏幕上那个“可怜兮兮”的宫子羽,脸都黑了,“卖惨卖到孩子面前了。子羽哥,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宫子羽一点也不在意,甚至语气里带着点无赖劲儿“在家需要什么脸?”
“能哄到夫人夹菜,能让孩子心疼,脸算什么?再说了,你没看到那个我又被看见了?被看见,比什么都重要。”
宫尚角看了弟弟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
“远徵就是没沉住气,要吃亏了。子羽不急,他急;子羽在等,他在争。一急一缓,高下立判。”
宫远徵听着,嘴角无声地动了动,嘴唇一开一合,分明在骂人,但一个字都没出声来。
宫子羽眼尖,凑过去盯着他看“远徵,你是不是在骂我?”
宫远徵别过脸去,“没有。我在念药方。”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念药方嘴型是那样的?你当我傻?”
金繁补了一刀“徵公子骂人的方式,好像含蓄多了。”
宫远徵耳朵红得能滴血,但腰杆子还是挺得笔直,“反正,那个我,不管是不管是夹菜、制药还是医术,都好。”
宫紫商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确实,看一眼就知道子羽没事。”
金繁弯着嘴,接了一句“徵公子心里有数,不过这个二舅哥,是真的有点漏风。”
宫子羽带着点自嘲“你都说是舅哥了,就是亲哥也漏。”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子羽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漏风,还漏得理直气壮。”
宫尚角对着宫远徵,带着点调侃“远徵,快点接受事实。以后估计少不了这样的场面。”
宫远徵叹了一声“那个我,怎么叫不能吃一堑长一智?”
宫子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习惯了就好。”
宫远徵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真的服了”的无奈
“习惯不了。子羽哥,那个你怎么就那么会?还能借孩子的口说话,自己一个字都不用多说。”
宫子羽的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这话说的,我明明说的是实话。‘怕有人不高兴’——那确实有人不高兴啊,我又没点名。”
宫紫商“噗”地笑出声,伸手在宫子羽胳膊上拍了一下
“你是没点名,但你是当着孩子的面直接点出来了!远徵那张脸,当场就黑了。”
金繁继续补刀“然后把徵公子架在火上烤。”
“孩子都看着,他不能翻脸,不能否认,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人不高兴’。这一局,公子赢得漂亮。”
宫尚角一针见血“他这句话,说与不说,都是输。”
宫远徵听着,脸更黑了,“那个我,太笨了。”
宫子羽笑道“没事,你哥我聪明就行。你那个我,有我这个哥罩着,吃不了大亏。”
宫紫商忍着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看看,一句‘远徵,你真好’——夸得远徵没脾气了。”
金繁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公子是为了让徵公子放松警惕;夹菜,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有资格。”
宫远徵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无奈“所以,子羽哥,这些都是小亏?”
宫子羽在旁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我自有分寸”的从容“我有分寸,你看,这不是停下了。”
“他夹了两筷子就不夹了,没抢你风头,也没让夫人为难。这叫——适可而止。”
宫尚角声音淡淡的,却什么都看穿了“子羽给远徵台阶下,而远徵反而不好意思了。”
“他本来一肚子气,结果人家不争了,他反倒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
金繁站在旁边,补充道“公子不止把徵公子感动了,还把孩子感动了。”
宫紫商的声音都软了“孩子们……太暖了。”
“老四给点心,老大夹菜,老二夹菜,老三推盘子,老五擦桌子,老六说‘是家人’——子羽这次,赢得彻底。”
金繁看着屏幕上宫子羽低头、肩膀颤的画面,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公子哭了。不是演的,是真的感动。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宫子羽看着另一个自己红着眼眶说“谢谢”,忽然别过脸去,“……那个我,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