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宫子羽直接上门,先恭喜王一诺,再质问宫远徵“婚礼怎么提前了”。
宫紫商“哇”了一声:“他先恭喜她,再质问弟弟——顺序很对。对她是客气,对弟弟是质问。不越界,但也不客气。”
金繁点头:“公子分寸拿得好。该客气的时候客气,该问的时候问。”
宫远徵看着屏幕上那个质问“是不是连我们都不认了”的宫子羽,嘴角抽了抽:
“……那个我,被骂得不敢吭声。”
宫子羽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活该。成亲不请哥哥,换我我也骂。”
宫远徵瞪他一眼,但没反驳。
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子羽瘦了,虽然心里难受,但他把难受压住了。”
宫子羽听着宫尚角那句话,眼眶忽然有点热,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还是哥心疼我。姐,你都没关心我一下。”
宫紫商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
“死不了。而且一看你的黑眼圈就知道是你自己作的。熬夜、赶路、不好好吃饭——你不瘦谁瘦?”
金繁站在旁边,看着屏幕里那个消瘦的宫子羽,语气淡淡的,却一针见血:
“公子这样做,肯定有目的。不是单纯来恭喜,也不是单纯来质问。每一步,都在算计。”
宫远徵看着屏幕上那个站在凉亭里、眼眶红却不掉泪的宫子羽,忽然叹了口气:
“不就是想提前见面。他怕晚了,连面都见不着。”
宫尚角看着自己这个弟弟,平静道:“不止。”
“他在试探。试探远徵的态度,试探王姑娘的反应,试探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不是抢,是——分。”
宫子羽没有反驳,因为另一个自己,确实在试探。
画面里,宫子羽只言片语就猜出王一诺怀孕了。
宫紫商倒吸一口凉气:“他就问了一句‘几个月了’,就猜到了?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金繁看着屏幕上那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的宫子羽,缓缓道:
“不是猜。是观察。婚礼提前、不请宫门、‘出了点意外’——这些线索连在一起,答案只有一个。”
宫尚角看着屏幕,语气淡淡的:“子羽,不笨。只是以前不愿意想。现在愿意了。”
宫远徵有点无力:“……那个我,太笨了。连谎都不会撒。”
宫子羽的嘴角勾了一下,安慰道:“不是笨,是老实。你那个世界的你,从来不会对她撒谎。对自己哥哥,也不会。”
宫远徵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股“我看穿你了”的笃定:“子羽哥,你在暗爽。”
宫子羽立刻别过脸去,带着点心虚:“……没有。”
画面里,宫子羽一秒变脸喊“夫人”。
宫紫商惊呆了:“变脸这么快的吗?他还叫她‘夫人’?人家是远徵的夫人,他叫得这么顺口?”
金繁嘴角弯了一下:“公子在试探。看她会不会应,看远徵会不会急。”
宫远徵的脸一下子黑了:“他叫谁夫人呢?那是我的夫人!”
宫子羽在旁边看着他炸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另一个我叫的是‘夫人’,又没叫‘我的夫人’。你急什么?”
宫远徵瞪他一眼,“反正……那个称呼,不对。”
宫尚角看着光幕里那个面不改色叫出“夫人”的宫子羽,目光微微沉了一瞬,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意味:
“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宫远徵的脸更黑了,声音都拔高了半度:“哥,你也看出来了?他就是故意的!”
宫子羽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宫远徵肩上拍了拍,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安慰:
“别激动,别激动。反正是那个你,跟你关系不大。”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带着点憋屈:“我知道,但还是膈应。”
宫子羽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嗯——看情况,你还会膈应下去,要不提早适应一下?”
宫远徵瞪他一眼,然后盯着光幕里那个还在叫“夫人”的宫子羽,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哥。”
宫紫商笑得不行:“哈哈哈哈——远徵,你认命吧!”
“那个子羽就是故意的,你越膈应他越来劲!你提早适应也没用,他就是让你不舒服!”
金繁附和道:“徵公子确实需要适应。毕竟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每次见面公子都叫一声‘夫人’,徵公子就得膈应一次。”
宫尚角看着光幕,认同道:“适应也好,不适应也罢。该来的总会来。”
宫远徵听着哥哥们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放弃了挣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认栽了”的无奈:“……行吧。不差这一声。”
画面里,宫子羽从“夜宵”联想到三年前的宵夜。
宫紫商看着屏幕上那个低头不语、手指蜷缩的宫子羽,声音轻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他也经常陪她吃宵夜。不是巧合,是他在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