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看着这两个弟弟拌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插话。
“来了来了。”宫紫商笑得直抖:“不过他这是学谁,子羽?”
“也是,当初他也这样鸡蛋里挑骨头!真是‘近朱者赤’!子羽的招数,被他学去了!”
金繁看着屏幕上那个一本正经挑刺的少年,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徵公子把医学知识都用上了,听着还挺有道理的。影响呼吸,关节承压过大——这些理由,外行编不出来。”
宫子羽“啧”了一声,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好笑:“现在要去把我和尚角哥放上,都能挑点错。”
宫紫商掰着手指头,笑得眼睛都弯了:“我知道,子羽是太怜香惜玉,尚角是不懂情趣。这两个缺点,一个比一个致命。”
宫远徵下意识开口:“不至于。”
但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因为另一个自己刚才说的那些理由,好像也没比“怜香惜玉”和“不懂情趣”高明到哪去。
宫尚角带着点洞悉一切的从容:“说人家鼻子太挺,肩膀太宽,太有钱。”
“反过来说——自己鼻子正常,肩膀不宽,不算太有钱。每一条都在说自己合适。”
他顿了顿,“这个远徵,很会推销自己。”
宫远徵的脸又红了,另一个自己,确实在推销。而且推销得很认真。
屏幕上,宫远徵说出“可以入赘”时,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尚角:“虽然早就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但没想到,他真的说出来了!”
宫尚角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那个世界的他们,更想要自由。不是不珍惜宫门,是被困得太久了。能自己选的时候,谁都想去外面看看。”
金繁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徵公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王家那个地方,比宫门暖和。”
宫子羽的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笑意:“连执刃都能出去了,可想而知,那个宫门被控制的,都留下阴影了。一个个都想跑,拦都拦不住。”
宫紫商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声音都高了半度:“那不是我也可以出去玩了?”
宫尚角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点无奈:
“要不是宫门搬不了,估计整个宫门都会换地方。人留不住,心更留不住。”
宫远徵听着,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宫尚角,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哥,你也会有阴影?”
宫尚角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说:“会,都会。只是不会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时间长了,肯定会受不了。”
屏幕上,王一诺拒绝了他,宫紫商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心疼:
“他说得对。晚生了几年,不是他的错。但年纪小,确实是门槛。”
“她不是嫌他小,是怕他还没准备好。怕他一时冲动,怕他以后后悔。她是在保护他,也是在保护自己。”
宫紫商的话音刚落,宫远徵就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那个我比当初的子羽哥成熟。子羽哥那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那个我至少敢说,敢问,敢——”
宫子羽幽幽地打断他:“敢什么?敢被拒绝?”
宫远徵被噎了一下,脸又红了。
宫子羽叹了口气,语气倒是认真了几分:
“但你们之间的年龄差确实有点大,她也没说错。你小了她那么多,她考虑这些,不是为难你,是替你想。”
宫尚角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这是对你们两个人负责。不是拒绝,是把路铺平了再走。冲动之下的承诺,走不远。”
金繁站在旁边,忽然开口,语气淡淡的,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过也有可能王姑娘不想成婚。她两个哥哥说了,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也许她根本不需要婚姻,只是享受现在这样。”
宫远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她、她不会想始乱终弃吧!”
宫子羽嘴角抽了抽,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们还没始呢,哪来的弃?你想得倒挺远。”
宫紫商“哎呦”了一声,拍着手道:“这姐妹有想法!这是也想多纳几个?”
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她捂着嘴,描补道:“嘿嘿嘿,猜测而已!当然了,我也相信王姑娘的颜品。她不是那种人。”
宫远徵却一脸严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声音闷闷的:“我不太相信。等等,什么叫颜品?”
他顿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她看人只看脸?那万一以后遇到更好看的——”
宫子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看到长得好看的人就想多看一眼,多想一会儿。这叫审美,不叫变心。你紧张什么?”
宫尚角站在旁边,一针见血:“简单来说,就是看到美人走不动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宫远徵,还是在笑另一个自己。
金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所以,公子做外室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毕竟论好看,公子在徵公子之上。”
宫子羽被这话砸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宫紫商已经擦了擦嘴角,一脸兴奋:“我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