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繁站在那里,被这两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试图用沉默蒙混过关。
他往旁边挪了半步,假装在看屏幕。
但那两道目光跟着他挪了半步,更亮了。
他又往另一边挪了半步,目光又跟过来了,更亮了。
金繁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压大小姐。”
宫紫商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在金繁胳膊上拍了一下,带着得意:“有眼光。”
宫远徵嘴角抽了抽,用一种“我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看着金繁,然后转向宫子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子羽哥,金繁这马屁拍得也太明显了。这不就是变着法儿夸紫商姐姐吗?还装得一本正经的。”
宫子羽双手抱胸,站在旁边,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终于有人跟我一样看出来了”的欣慰:“确实。这叫——叫借机表白。”
金繁的耳朵变得通红,看似平静的回道:“属下没有。”
“没有?”宫远徵从地上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那眼神跟审贼似的,“那你脸红什么?”
金繁不说话。
“那你嘴角翘什么?”宫子羽补刀。
金繁还是不说话。
“那你刚才说‘我压大小姐’的时候,怎么不看紫商姐姐?”
宫远徵凑近一步,仰着头看他,“你不敢看,对不对?怕看了就露馅了,对不对?”
金繁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大小姐有手艺,还有那么多兵器要打。这赢面——”
他的飞快地看了一眼宫紫商,又收回目光,“确实大。”
宫紫商站在旁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她听着金繁这番“分析”,嘴角翘得越来越高,眼睛亮得惊人。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很淡定但你们都知道我不淡定”的语气说:
“行了行了,人家金繁就是说实话。你们俩酸什么?酸他押我不押你们?”
宫子羽和宫远徵对视一眼,同时“切”了一声。
宫紫商的心情很好,决定大方的不跟两个弟弟计较。
所以听到系统的评价,她倒是直接问了:“尚角,系统说你‘不会表达在乎’。”
宫尚角看了她一眼:“嗯。”
宫紫商被他这个“嗯”噎了一下,然后更来劲了:“那不行。”
”那个世界我们管不到,这个世界,你得放开点。你看你,什么都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在乎一个人,得让人知道。你光在乎,别人不知道,那跟不在乎有什么区别?”
宫远徵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眼神看着宫子羽,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子羽哥,紫商姐姐是不是有点飘了?她、她这是在训哥?她居然敢训哥?哥就看着她训?这个世界是不是要变天了?”
宫子羽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着,但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他想了想,然后也压低声音,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
“说实话,尚角哥真的太难懂了。你看他,高兴也是‘嗯’,不高兴也是‘嗯’,同意也是‘嗯’,不同意也是‘嗯’。”
“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紫商姐姐说得对,别人不知道,那跟不在乎有什么区别?”
宫远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可是哥就是那样的人啊。你让他像子羽哥你那样,什么都写在脸上,那还是哥吗?”
宫子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不用什么都写在脸上。但至少多解释几句,多关心几句,不难吧?”
宫远徵想了想,又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对哥来说,挺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