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宫子羽带着宫尚角和宫远徵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宫紫商笑出了声:“你们看子羽那个表情——心虚、紧张、茫然,还带着点‘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哈哈哈哈——”
宫远徵吐槽道:“他那个样子,好像做贼被当场抓住。”
金繁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好像。是确实。”
宫子羽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副“完了完了”的表情,好想替那个自己解释——不是他的错,是哥哥太厉害了。
宫尚角看着画面里另一个自己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样,满意道:“查得挺快。一个月就查到了。”
宫紫商转头看他:“你不觉得另一个你管太多了吗?人家弟弟追姑娘,你跟着去干什么?”
宫尚角语气淡淡的:“确认。确认那人是不是值得信任,确认她有没有别的目的,确认弟弟有没有被人骗。”
他顿了顿,“这是哥哥该做的事。”
宫紫商“嗯~”了一声,拖长了音调,眼神在宫尚角和屏幕之间来回转:“能让尚角出马,看来给远徵的东西也不简单。”
宫远徵别有所指地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终于明白了”的优越感:“肯定的。啧,连我都出动了,看来她真的下了血本。”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宫子羽,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看,我多重要”。
宫子羽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不服气,脑子一转,忽然开口:“有没有可能是你说漏嘴,被哥逮到了?”
宫远徵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梗着脖子反驳:“我嘴严的很!”
宫子羽点点头,语气平静:“嗯,尚角哥除外。”
宫远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现自己确实——在哥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那是哥自己查到的。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宫子羽挑眉,“你接了药方,在药庐里蹲了半个月,半步没出来。哥问你在干什么,你说‘研究点东西’。”
“哥问你研究什么,你说‘没什么’。哥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说‘不用’。”他顿了顿,“这不就是‘我有事瞒着你’的标准答案吗?”
宫远徵说不出话了。因为他说得对。
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其实每次哥一问,他就露馅了。
不是他嘴不严,是哥太厉害了。
他低头看着地面,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也不是故意的。”
宫尚角低头看着弟弟这副又心虚又委屈的模样,唇角弯了弯,“嗯。只是藏不住。”
宫远徵瞬间不恼了,甚至还有点得意,下巴微微扬起:“我在哥面前从来不会虚情假意。”
宫子羽翻了一个白眼:“得了,又不是让你骗哥,只是不说而已,需要这么上纲上线嘛?承认自己演技差很难吗?”
宫远徵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种“你也有脸说我”的轻蔑:“你的演技更差。”
他指了指屏幕,“你看看另一个你,表情全写在脸上。这叫演技?这叫‘我做了坏事而且我知道瞒不住了’。”
宫子羽被噎住了。因为屏幕上的另一个自己,确实……确实一点演技都没有。
宫紫商看着屏幕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又转头看看身边这两个同样在拌嘴的弟弟。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向金繁:“金繁,你觉不觉得他们两个太幼稚了?”
金繁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翘起,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宫子羽和宫远徵身上,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是感情好了。”
宫紫商想了想以前两个弟弟吵架的样子——要么火药味十足,你瞪我我瞪你,恨不得打起来;要么冷得像刀,谁也不理谁,整个宫门都跟着低气压。
现在呢?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热闹,但眉眼间都是笑意,吵完了还往一块儿靠。
“确实,那……另外的两个弟弟的关系直接跳到了现在?”
金繁愣了一下,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来,落在宫子羽和宫远徵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位公子比执刃开心。”
宫紫商转头看他,金繁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宫子羽。
宫子羽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又红了:“……什么意思?”
金繁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另一个世界的公子,笑得比这个世界的公子多。”
“不管那个王姑娘目的是什么,但她的到来,让公子很开心,甚至因为她的关系,把大小姐,徵公子,角公子都串起来了。”
“那个公子不会在无所事事,不需要在装纨绔,也不在孤单。”
宫子羽的眼眶有点热,他也说不清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