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的脸终于红了。
她别过头去,“……那是因为我关心弟弟。跟别的没关系。”
“哦——”宫远徵拖长了音,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关心弟弟。那你问‘到什么程度了’的时候,怎么比问‘什么来路’还兴奋?”
宫紫商被噎住了。她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繁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大小姐确实关心公子。只是关心的方式——比较特别。”
宫紫商转头看他,金繁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但属下不介意。”
宫紫商别过头去,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谁打听你了。”
金繁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宫远徵觉得自己懂了,凑到宫尚角身边,压低声音:“哥,金繁都不介意了,那紫商姐姐是不是能达成所愿了?”
宫尚角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你还小”的意味,但没有直接回答:“他介不介意,和她达不达成所愿,是两件事。”
“金繁不介意她打听,是因为他知道她为什么打听。但达成所愿——得她自己开口。”
宫远徵转头看向宫紫商和金繁——宫紫商正别着头,耳朵红红的,假装在看屏幕,但目光明显在飘。
金繁站在她旁边,嘴角还弯着,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在等什么。
他小声嘟囔:“那她什么时候开口啊……”
宫子羽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促狭:
“起码等这个故事放完,说不定看到另一个自己的结局,一个刺激,就——”
宫远徵捂着嘴巴,声音压得极低:“感觉紫商姐姐都没有以前的冲劲了?”
宫子羽也凑过来,两个脑袋几乎挨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深沉:“以前那是莽,问题是还没莽出个结果。现在不一样了,人家知道要‘徐徐图之’了。”
宫远徵嘴角一撇,声音还是压得极低,但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徐徐图之?她那是效率太差!你看看人家王姑娘——”
他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来劲,声音都忘了压了,“一个直接下药睡了,一个几天就搞定了。再看看紫商姐姐,这都多少年了?连个准信都没有。”
宫子羽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心口,又抬头看了看宫远徵那张义正言辞的脸,最后伸出手,在自己胸口上摸了摸。
“远徵,”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一种“我被你误伤了但我不跟你计较”的无奈:
“虽然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说的是另一个我,但你这攻击也太厉害了。”
宫远徵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但嘴还是硬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说的是事实嘛。紫商姐姐就是慢。”
宫尚角在旁边终于开口了,“礼仪、规矩。”
宫远徵缩了缩脖子,但嘴还是没停。
他撇了撇嘴,对一切条条框框都看不惯的怨气:“唉,都是世俗耽误了紫商姐姐。”
“要是她更勇敢,要是我们几个兄弟更出息,她早就像王姑娘一样——”
“一样什么?”宫紫商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
宫远徵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对上宫紫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求生欲瞬间拉满:
“一样——一样有耐心!对!有耐心!徐徐图之!子羽哥说的!”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我什么都没说你别找我”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最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谢谢你哦。”
宫远徵缩着脖子,往宫尚角身后躲了躲,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嘟囔:“不客气……”
宫子羽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