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欣慰,也带着一点“总算没白疼”的满足。
“还知道要先问问姐姐,不错。”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子羽,语气里多了一丝柔软,“另一个你,比你懂事。知道这事不能自己做主,知道要回来商量。”
宫子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也知道。”
宫紫商挑眉:“你知道什么?”
“知道——”宫子羽想了想,认真地说,“知道姐会帮我。但得先问。不问就做主,那是拿姐当工具。问了再做主,那是拿姐当姐姐。”
宫紫商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行,算你会说话。”
宫子羽被拍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笑着补了一句:“所以说姐也在我心上。”
宫紫商被他这话说得一愣,然后“噗”地笑出声:“你少来!心尖和心上,差得远呢!”
宫子羽的耳朵又开始热了,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小声说:“……都一样重要。”
宫远徵在旁边听着,眼角抽了一下。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直白:“子羽哥,那你还不如把王姑娘打算送你的武器给紫商姐姐。”
宫子羽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宫远徵掰着手指头算:“你看啊,王姑娘说了,要是成了,让你第一个选,作为礼物送你。”
“你拿到手,转送给紫商姐姐,不就行了?一来谢她帮忙,二来也算借花献佛——反正你也不用,给她还能派上用场。”
宫子羽的表情严肃起来,那副“我在认真考虑”的模样让宫远徵以为自己说动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怎么能把别人的礼物送出去?太失礼了。”
他看着那个还在认真思考“怎么求姐姐”的自己,声音很轻,但很确定:
“她送的东西,是给我的。我转手送人,那是不把她当回事。她知道了,会难过的。”
宫远徵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提议确实有点傻——王姑娘费了那么大心思,让子羽哥第一个选,是把他放在心上的意思。
他转手送人,那不是把人家心意当什么了?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表情,笑了:“听见没有?你子羽哥别的不行,这种时候脑子清楚得很。”
“不过我也不需要。她送他的东西,我拿来做什么?我又不是她心尖上的人。”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宫子羽连忙说:“姐,你要是想要,我以后给你找更好的。”
宫紫商挑眉:“更好的?你连材料都分不清,还给我找更好的?”
宫子羽的耳朵又红了:“……我可以学。”
宫紫商看着他这副“我认真”的模样,忽然不笑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姐不缺那点东西。”
这时,宫尚角对着宫紫商问道,“要是材料是你没见过的呢?”
“下次的武器材料,万一送来的,是宫门也没有的料子呢?甚至是传说中的?”
宫紫商的表情变了,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算了算了”的无奈:“那就让我担了这个恶名吧。”
宫远徵愣住了:“紫商姐姐?”
宫紫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认命,也带着一丝“谁让我是姐姐”的理所当然:
“万一真是我没见过的,我得去看看。不看一眼,我睡不着。至于规矩——”
她摆了摆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为了人家姑娘什么都肯学,我这当姐姐的,为了看一眼稀罕料子破个例,也不算丢人。”
宫远徵张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紫商姐姐,你刚才不是说不需要吗?”
“我说的是不需要他转送礼物。”宫紫商理直气壮,“但看看料子怎么了?万一真是好东西,我还能帮他掌掌眼。”
金繁在旁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笑意:“大小姐说得对。看看又没事。”
宫紫商瞪他一眼:“你少说风凉话。”但她眼底带着笑意。
宫尚角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后的了然:“确实不亏。但子羽又被她忽悠成了。”
宫子羽站在旁边,听着这话,笑道:“也有可能是他心甘情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