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怎么,羡慕了?要不你也去那个世界,跟子羽抢一抢?”
“谁、谁羡慕了!”宫远徵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觉得——那些书放在她那里也是放着,借给谁不是借!”
“哦?”宫紫商挑眉,“那你说说,要是你能借几本?”
宫远徵想说“三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又想了想,最后闷闷地说:“……一本。”
宫紫商愣住了:“怎么还变少了?”
宫远徵低着头,声音更闷了:“我要是借多了,她下次不借了怎么办。”
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得细水长流。”
廊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宫紫商爆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远徵!你还知道细水长流!”
金繁的嘴角也弯了起来,他看着宫远徵那张又红又倔的脸,难得开口补了一句:
“徵公子说得有道理。借一本,还能有下次。借多了,下次就不好开口了。”
宫远徵立刻抬头,像是找到了同盟:“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宫紫商笑得更厉害了:“那你倒是说说,子羽下次还能开口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宫子羽。
宫子羽站在那里,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他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说:“不用开口。”
宫远徵愣住了。
宫子羽看着屏幕里那个抱着三本书、高兴得连膝盖疼都忘了的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她会主动给的。”
宫远徵彻底说不出话了。
屏幕里,宫子羽拿起那本《轻身提纵术要诀》,翻开第一页,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宫远徵盯着那个画面,忽然开口:“他笑了。”
宫紫商看着他:“可不得笑嘛,都是人家塞给他的,还怕他腿疼,让他学飞。”
宫远徵心情有点复杂,小声嘟囔:“她怎么什么都替他想到了。”
宫紫商看着他,笑眯眯地接话:“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宫远徵立刻炸毛,“我就是——就是觉得——”
他卡壳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宫紫商不逗他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远徵,你子羽哥能被这样对待,不是因为他运气好。”
“是因为他先对人家好,人家才对他好。”
金繁在旁边赞同道:“徵公子,其实子羽公子才是真的细水长流。”
宫远徵看他。
金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声音很低:“他从第一天到现在,每次见面都在做同一件事——让她高兴。”
“他没想过‘下次还能不能得到什么’,他只想‘这次能不能让她笑’。”
“所以她才会主动给他。是因为她知道——他从来没想过要。”
宫远徵站在那里,忽然觉得金繁说的那些话,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心里某个他没注意过的地方。
宫子羽看着屏幕里那个在月光下翻书的自己,听着金繁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有点恍惚。